刘一菲白了方羽一眼,拿筷子头轻轻敲了敲他的碗沿。
“就你话多。”
“赶紧吃,造就完了。”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一桌子人全笑开了花。
王副厅长乐得直拍巴掌:
“好一个造就完了!”
“一菲啊,你这口音,比咱们江沿边长大的老乡都冲!”
刘一菲这才回过神来,自己刚才顺嘴秃噜了什么词儿。
两只耳根唰的一下全红了。
她赶紧低头咬了一大口苞米面饼子,桌子底下却悄悄抬脚,结结实实踩了方羽一下。
都赖这没正形的家伙。
天天在她耳边东一句“老铁”西一句“干就完了”,硬生生把她给带拐沟里去了。
这要是到了跨年直播台上,自己脑子一抽甩出两句东北歇后语,高冷仙女人设当场就得散伙。
方羽挨了一脚,连眉头都没动一下,反而乐呵呵地比了个大拇指,顺手撕下半拉油润的鹅翅膀。
“听到没?刘老师亲自下指令了。”
“全员肃静,开造!”
早就憋着一口气的蔡琨,那是真不客气了。
他抄起公筷夹了一大坨吸足酱汁的榛蘑,吹都没吹透,直接塞进嘴里。
咸鲜霸道的鹅油在嘴里直接爆开,紧跟着是一股子纯正的木柴香。
香懵了!
这一口咽下去,蔡琨突然觉得自己过去两年半啃的水煮鸡胸和西兰花,全是在遭洋罪。
什么身材管理?什么下颌线清晰度?
通通滚蛋!
羽哥和神仙姐姐都在这儿大口吃肉,他一个唱跳歌手,大冬天多吃两碗储备热量怎么了?
太合理了!
蔡琨彻底卸了防备,端起碗,把半块玉米饼子狠狠按进泛着油花的浓汤里,埋头造得飞起。
坐在斜对面的花宇,动作依旧端着几分体面。
他拿小银勺舀了一小块去了皮的鹅胸肉,放进骨碟,慢嚼细咽。
肉确实软烂入味,滋味纯正。
可嚼着嚼着,花宇的筷子突然僵在了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