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羽乐了。
他拎起酒壶,慢悠悠给老刘倒了一杯,又顺手推到他面前。
“编曲我早就弄好了。”
老刘脸上的表情当场卡住。
“啥?”
“怀柔那天唱完,我回去就开始做了。”
“古筝、笛箫、鼓点,还有人声进出的段落,全在工程文件里。”
“我电脑就在车上。”
“只要棚里的基础设备能用,文件随时可以导。”
老刘张了张嘴。
没出声。
他原本准备了一肚子的专业流程,结果还没来得及往外掏,方羽已经把最耗时间的编曲给做完了。
可即便如此,今晚直接录,还是太冒险了。
老刘想了半天,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劝,只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贺铮。
那意思很明显。
贺导,您赶紧管管。
这位喝上头了。
一直没说话的贺铮,看看方羽,又看看老刘。
下一秒,酒碗往桌上一顿。
“录!”
“既然东西都齐了,那就今晚录!”
老刘吓得手一抖,杯里的酒差点洒出来。
“贺导,您怎么也跟着疯啊?”
“这不是疯。”
贺铮眼睛亮得吓人。
“这叫趁热打铁!”
他听过方羽在怀柔用古筝唱出的版本。
那天的方羽喝了烧刀子,坐在满桌残羹冷炙旁边,开口便把所有人拖进了那个快意恩仇的江湖。
如果今晚的状态真能接上下午那几场戏……
说不定,还真能录出一个以后再也复制不了的版本。
贺铮身体往前一探,盯住老刘。
“影视城这边,有没有今晚能用的录音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