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王谷的小医师苏青禾,一直独居谷中,与世隔绝。
唯一例外,便是去年年关前捡回了个活人。她见他气息奄奄,也不知是如何从山上跌落谷底的,便顺手将人救了回来。
她每月都会出谷赶集,也见过不少相貌周正的男子,可直到见了他,才知世间竟有如此清隽若谪仙之人。
每每替昏迷不醒的他诊脉换药,苏青禾总忍不住多瞧上几眼。
她正值适婚之龄,每每到了镇上,总有热心阿婆张罗着替她说亲,可她都婉言谢绝。
她并不想离开药王谷,也不愿平白拖累旁人,陪她在山谷中苦守终身。
何况少年衣着华贵,随身佩剑更是镶金嵌宝,一看便知出身不凡,绝非能够长久栖身于谷底的人,她不敢生出旁的心思。
待他伤势痊愈,苏青禾便亲自将他送出了谷。
她数次侧首望向他颀长挺拔的背影,试图将那道身影牢牢记在心里。
暗道恐怕此生再无相见之日,往后也未必能再遇见如此俊秀知礼的男子。
前后还不到半年,苏青禾竟又捡到了一个从山上滚落谷底的少年。
同样衣着不凡,容貌却更是昳丽绝艳。
一回生,二回熟,她照例将人拖回了屋舍。
也不知山上究竟供奉着哪路神仙,竟接二连三地往谷底送来这等绝色男儿。
苏青禾伸出手虚虚描摹着他昳丽容颜,絮絮叨叨同他念着,眼看就又要到年关了,他可得早些醒来才好。
她还得去镇上采买过年的吃食和衣衫,总不能一直守在这里照顾他。
所幸他伤得并不严重,苏青禾原想着,待他过两三日苏醒,再将养几天,便能由她搀扶着上街,赶在年前将人送走,也好让他回家过个安生年。
哪知次日,她端着药进屋,便见少年赤条条坐在床榻上,长发披散,神情呆滞望着屋顶。
苏青禾被他吓得激灵,却见他涣散目光忽聚拢在她身上,悠悠唤了句:“阿娘。”
坏了,是个傻子。
也不知他是天生痴傻,还是跌落山崖时磕坏了脑袋,竟连药都喂不进去。
苏青禾好说歹说,才哄着他尝了一口,谁知他刚尝出苦味,便猛地呕了出来,吐了她满身。
“欸……”
“阿娘坏!阿娘坏!给我喝毒水!”
苏青禾还没反应过来,对方像只白皮猴子似的蹿了出去,两腿间长棍似的东西随着步子晃荡,甩得铃铃啷啷。
她吓得连忙捂住眼睛,又怕他就这么跑出去受了风寒,只得硬着头皮追上去。
还没追到门口,便听见对方“啊”的一声尖叫。
紧接着,白皮猴子又扑腾腾折返回来,一头扎进她怀里,险些将她撞得仰面摔倒。
幸好苏青禾后背及时抵住了木桌,才勉强稳住身形。
“下雪了!阿娘,下雪了!阿娘不要走,不要离开我!”
她被他两条虬结粗壮臂膀紧紧箍住,勒得几乎喘不过气。
苏青禾顿时涨红了脸,双手抵着他结实的胸口想推,却只摸到紧实起伏的肌肉和灼人的肌肤。
她结结巴巴道:“你……你先放手……”
他非但不肯松开,反而将脑袋埋进她颈窝:“阿娘,阿娘,别走……”
滚烫泪珠沿着她的颈侧蜿蜒滑落,渗进衣领,很快便化作一片湿凉。
随着她的挣动,他灼热鼻息不断拂过她的颈窝与耳垂,烫得那两处肌肤很快便泛起浆果般的绯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