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居正始终没有开口,良久,才终于看向窗外。
“别猜了。”
“总摄让人把案卷公开抬进总摄厅,就已经是态度,他要是没有态度,这些罪证进不了京。”
“今日总摄说不议,恐怕是他自己也在考虑此事,思索往深里会动到多少人。”
佥都御史几人闻言,思索之下,眼睛逐渐亮起。
“那首辅以为总摄确实要动阎狼?”
张居正眯起眼睛,冷笑一声。
“南迁的国策,缙绅的处置,不要说阎狼,便是我等,也是一样,决不能阻拦!”
与此同时。
大将军府,气氛比十五日前还要压抑。
阎狼坐在主位上,面色铁青。
桌案上还放着总摄厅誊抄回来的阎家罪证。
他只是粗略看了一眼,心便凉了半截。
这些年他的确没有管族中事务,但从手底下的人三番五次的汇报,他也略知一二。
所以,这些罪证文书中记载的桩桩件件,都是真的。
此刻阎狼仍有些失神,他没想到张居正手底下那群货色,竟当真敢当着满朝文武,把他家族之事念出来。
更没想到,总摄居然就那么听着。
马成梁冷哼一身,倒是没了朝堂上的霸道,神色凝重。
“大将军,那帮文官是有备而来的,他们早就盯上咱们了,那些罪证不是一时片刻能查出来的,万万不可掉以轻心啊。”
蔡文通坐在一旁,心底沉重,局势和他们半个月前想的一样,现在麻烦了。
“马将军,你觉得今日朝堂有几个人是真的想办大将军?”
马成梁愣住,旋即冷笑。
“都察院,户部那个给事中,大理寺,这些都是张居正的人!”
“恐怕就是张居正这位首辅动了心思。”
蔡文通叹了口气,现在不光是阎狼看不清形势,连他手底下的将领也都以为这只是朝堂的党派倾轧。
“今日总摄从头到尾一个字都没多说。”
马成梁面色变了,他只是粗犷,能走到这个位置上,自然不傻。
“你是说总摄?”
蔡文通郑重点头。
“听闻今日总摄什么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