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中文

第九百三十六章 宁死不肯投降（第1页）

睦自强和张全昌一听都说“好主意！”。接着曹文召就让睦自强当主帅，张全昌当副手，带手下两千多人在黄河北岸守着。他自己则领着近两千人往北去煤城，找新任煤城巡抚吴甡。

先不说曹文召那边咋样，单说赵言放了曹文召以后，只管闷头练兵，也不急着去撵对面那拨官军。

过了没几天，赵言手底下的探子跑回来报信，说曹文召带兵往北边走了，官兵那边就剩下睦自强和张全昌领着两千多号人守着。赵言一听，当场乐了：“跟我算计的一样！”

当初逮住曹文召那会儿，赵言就故意在营帐后头多搭了不少空帐篷，就是为了晃点曹文召。

曹文召连输三场，人马折了不少，官兵想再渡河来打义军，基本没戏了。赵言琢磨着，这一仗打完，曹文召肯定不想再耗下去了。

虽说赵言不清楚曹文召、睦自强、张全昌三个都还背着处分，但他也明白，朝廷那边不会轻易罢休。他搞虚营这手，说白了就是拿准了曹文召那股子傲劲。

官兵连败三回，要么是带兵的指挥不行，要么就是手底下人不行。曹文召打了这么多年仗，怎么可能承认自己带兵还不如一个刚扯旗不到两年的小年轻？

所以这计策面上是虚虚实实糊弄人，骨子里是冲着人心去的。谁心里没点自负？要是不常自己掂量掂量，这自负就能把眼给蒙了。曹文召就算是老将，也躲不过这毛病。

他退了，那就是他输了。虽说他觉着自己选了条最稳当的路，可压根忘了当初朝廷派他们过来是干嘛的。

兵部尚书张凤翼当初让曹文召带兵，就是看中他猛、他莽，指望他以快打慢，打赵言个措手不及。

就算一下子灭不掉赵言这股人，也得死死咬住，不让义军在洛阳站稳脚、缓过劲来。

对朝廷来说，就算曹文召他们三个打输了、折了兵，也不算大罪。只要能拖住赵言，不让他拿洛阳的物资和人力养肥自己，等朝廷腾出手来，大兵压境一波推过去，义军说垮就垮。

可朝廷那帮大老爷哪能想到，向来以敢冲敢打出名的曹文召，突然就“开窍”了。放着眼前的敌人不打，转头跟煤城巡抚吴甡搅到一块去了。

也难怪朝廷那边判断失误，卫所制烂了之后，营兵制上来，朝廷怕武将权力太大，专门派太监当监军，派文官当总督、巡抚来指挥调度。

习惯了在后方“运筹帷幄”的大员们，就爱给带兵的武将贴标签，什么“勇猛”什么“懦弱”。

日子一长，他们就下意识忘了，武将跟他们一样，也是有脾气有情绪、能自己拿主意的人。

曹文召走了，心里憋着火，早晚还得杀回来。不过赵言压根不在乎，他这一走，正好给赵言腾出了最要紧的时间。洛溧城这块大肥肉已经吞进肚里，还在嗓子眼卡着没消化完呢。

若是官兵真往死里打，赵言这块肥肉不但吞不下，还得把自己撑出毛病来。现在曹文召那股劲头没了，赵言总算能踏实下来，慢慢把这口肉给嚼烂了。

等义军那边确认曹文召是真撤了，赵言就下了令：谢辛当孟津守备，管着水陆两路人马，总共两千号人，专门防着黄河以北的官兵。

赵钱当孟津副守备，负责白鹤渡口那一片。黄锦业还干他的水师总管，帮着谢辛和赵钱盯着官兵的动静。

安排完这些，赵言就带着自己的亲卫、骑兵，还有蒋毅那五百刀盾兵，押着曹变蛟那帮俘虏，一路回了洛阳。

赵言走的这些日子，洛溧城倒没出啥大乱子。董义远盯着把四角的敌台都修好了，那敌台棱角尖尖的，看着就不好下手。

赵言带了大批俘虏，又让士兵挑着缴获的兵器、铠甲和旗子，大摇大摆、神气活现地进了洛溧城。

福王朱常洵听说了，赶紧领着众官迎出来，给赵言接风洗尘，庆贺大胜。

赵言也不客气，反而意气风发地对福王说：“殿下别担心，对面的主将是悍将曹文召。我跟他打了三仗，他都败了，退到黄河北边去了。

他本人也被我活捉了，可惜这人讲忠义，宁死不肯投降。”

“我敬重他的气节，不忍心让这样的壮士送命，就让人把他放了，还请福王恕罪！”

众人听赵言前面的话，心里还挺不是滋味。等听到他说什么“活捉”曹文召，都交头接耳嘀咕起来。

前兵部尚书吕维祺还低声跟福王说：“这是虚张声势的计策，殿下别当真。”

福王哪管他真不真，只要自己小命没事就行。他连忙夸道：“舜王用兵真跟神仙似的，连曹文召这样的名将都不是对手，想必那些乱臣贼子都吓破胆了。”

“将军一路辛苦，功劳不小。快随本王进府，本王给你摆酒洗尘。”

赵言应了，跟着众人进了福王府。

刚到府里，赵言哈哈一笑，说：“福王别急，我还有件事没提。等这事办完，再开宴不迟。”

“哦？不知舜王说的是什么事？”福王心里有点发毛，怕赵言要拿他开刀。

“曹变蛟在哪儿？”赵言厉声喝道，“还不快过来拜见福王殿下！”

福王一听，脸色都变了，以为赵言要取他性命。他腿一软，差点跪下，后来听赵言是叫这人来拜见自己，才勉强撑住他那三百六十斤的身子，没倒下去。

那曹变蛟脸色更差了。当初他答应投降的时候，就跟赵言提过条件：“曹某降明不降贼，降福王不降舜王，望舜王体谅。”

赵言当时全应下了。可曹变蛟万万没想到，之前把叔叔曹文召被擒的事瞒得严严实实的赵言，今儿居然当众给抖搂了出来。

现在来拜见福王，虽然说是按约定办事，曹变蛟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可事到临头，硬着头皮也得顶上。

他站出来拜道：“我是曹变蛟，原临洮总兵曹文召的侄子。因服舜王威风，又听说福王仁义，特地前来投靠！”这话一出口，在场众人全愣住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