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中文

第2章（第1页）

“别想那些没用的。”

她说着，重新把那只光裸的手伸向我的脸。这一次，她的指尖落在了我的眉心，很轻地一点，然后沿着我的鼻梁慢慢往下滑，凉意像水珠一样滚下来，经过我的鼻尖、人中，最后停在我的下唇中央。她用了点力，把手指压进了我的唇缝里，触到了我的舌尖。

“你只需要知道我为什么来。”

我含着她的手指，眼睛全湿了，说不出一句话。

她的手指压进我的唇缝里，我的舌尖触到了她指腹上那层薄薄的凉意，像含住了一小片刚从深夜里化出来的霜。那触感极为鲜明，带着她皮肤上本来就不多的温度，还有一点极淡的汗息，是凉的，却凉得人喉咙发干。我下意识想别开脸，可她另一只手已经从我耳后绕了过来，沿着我的下颌骨往下一滑，掌心贴住我的侧颈，把那颗紫宝石的温度一并按进了我的脉搏里。

我想说话，舌尖一动，反而裹住了她的手指。她感觉到了，压在唇缝里的指节轻轻勾了一下，像在回应我，又像在嘲笑我。那张脸逆着光悬在我上方，紫金色的眼睛半阖着，看不出太多的情欲，却比任何露骨的神情都更叫人心慌。她的唇抿成一条淡淡的线，嘴角却还挑着，那种笑太轻，像雾里一盏没被吹灭的灯，晃得人什么都看不清，只能盯着看，越看越慌。

“别含这么紧，”她忽然开口，声音很低，尾音拖得绵绵长长，像在枕边翻一页很旧的书，“我会以为你已经等不及了。”

我的脸轰地红得更透，连额角都渗出了一层细汗。舌尖僵住，嘴唇也不知该收紧还是松开。她的手指就那样不紧不慢地从我唇间抽了回去，指尖拉出一道很细的水丝，在夜里那点蓝紫光里亮晶晶的，还没等我看清，她就用拇指随意地抹在了我的下唇上，把那一小片湿润全蹭了回来。

“黑天鹅女士……”我又叫了一声，声音哑得厉害，出口全成了气音，像刚跑完很长一段路，胸腔里的氧气被压得所剩无几，“我醒了。”

“我知道你醒了，小瞌睡虫。”

她应得很轻，手指已经顺着我的下巴往下滑去。指腹贴着我的皮肤，像一支蘸了凉水的笔，从我的下颏一路划到喉咙。我的喉结就在她指尖下面滚了一下，像被拎出水面的鱼，急急地挣了一下，又沉下去。她似乎觉得这反应有趣，那根手指便停在了我的喉结上，指腹稍稍用力，往下一按。

“你这里，跳得好厉害。”

我没说话，因为根本说不出来。喉咙被她按着，连呼吸都变得断断续续。她也没想要我的回答，手指松了劲，贴着我的喉结慢慢往下滑，滑过颈窝，滑过锁骨，快到胸口时才停下来。就在我本能地想要抬起手抓住她时，另一样东西贴上了我的胸口。

是她的另一只手。

那只手还裹着黑色丝质长手套，掌心有细细的防滑纹理，隔着睡裤和薄衫贴在我心口上，像一大块被冷气浸透的皮革。那凉意跟光裸的指尖完全两码事，更沉、更厚，带着一点手套布料的涩，压得我整个人都陷进了床垫里。我胸口猛地一缩，连带着心跳震得耳膜发疼，像有人把一面鼓塞进了我的肋骨。

她的两只手一左一右，一只光裸，一只裹着黑丝手套，像两道完全不同的夜晚同时落在我身上。一个凉得发尖，一个冷得发钝，两种温度从我的胸口和喉咙之间来回拉扯。我本该推开她的，至少该做点什么，可我发现自己的手已经先一步抓住了她的手腕，却一点力气都使不上，只是虚虚地圈着，像隔着那层丝质手套也能被她皮肤下的凉意传染。

我清楚听见了手套表面与我衣服布料摩擦的声音。那声音极轻，像蛇在干草垛上蠕动，又像有人把一块缎子慢慢地从指缝间抽过去。她的掌根压得更实，一圈一圈地揉着我心口，那动作太慢，慢得不像在挑逗，更像在给一颗乱撞的心脏念咒。

“你这里……”她低低地开口，眼睛没看我，而是看着她自己压在我胸口的那只戴着手套的手，“跳得比刚才更快了。”

“放……放开……”

我好不容易从喉咙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却颤得不像话。尾音还没落，就被她一下子打断了。她原本停在我锁骨上的那只光裸的手突然往上滑，一把扣住了我的下巴，逼得我仰起头来。她的力气并不大，可我僵得厉害，像被人抽了脊梁骨，只能顺着她的动作往后倒，后脑陷进枕头，眼前只剩她那对亮得吓人的眼睛。

“你还不明白吗。”

她的声音从上方落下来，带着点慵懒的、几乎称得上愉快的尾音。她又笑了，这一次笑得比刚才更明显，眼尾都弯起来一点，但眼底那点兴味却像淬了冷水，让我后背一阵发麻。

“我让你享受我，你只需要做这一件事。”

她说着，那只按在我心口的手又往下滑了几寸，掌根碾过我肋骨的边缘，再往腹间移，每移动一点，我的呼吸就跟着断一拍。我不敢看她的眼睛，视线往旁边一偏，又撞见她肩上的薄纱半垂着，露出一整截白得几乎要发光的肩。薄纱边缘有些打湿，不知道是我方才攥出来的汗，还是这梦里本就泛潮。她的锁骨下面还坠着那枚四叶草，粉蓝色的，正随着她俯身的动作一下一下轻晃，像在空气里切出了几道看不见的线。

“看着我。”她忽然低喝。

我下意识就听了。这几乎是本能的反应，像她的声音里藏着什么不能违抗的东西。我仰起脸，视线重新落进她那双紫金色眼睛里，那里面倒映着我，脸颊潮红，眼睛湿得发亮，额前碎发乱七八糟地贴在皮肤上，嘴唇半张着，像一条被晾在岸上太久的鱼。

“你的身体比你的嘴诚实多了。”

她盯着我，笑得极缓，一边笑，一边用那只戴着手套的手继续往下摸。我的小腹已经开始发紧，某处被睡裤勒得生疼，偏偏她的动作又慢又轻，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腰侧，隔着衣料勾过我的胯骨边缘，再往里，像在描一张地图，又不急着到达终点。我整个人像被点了一把慢火，从腰腹一路烧到耳根，背上出了薄汗，连指头都在无意识地发抖。

我猛地挣动了一下，想从她身下撑起来。这一下大概用上了我恢复过来的力气，胳膊肘刚把上半身支起一点，就被她屈起的膝盖重新压了下去。她的小腿压着我的大腿，皮靴坚硬的凉感从靴筒上透进来，压得我整条腿都麻了。那只光裸的手也从我下巴滑到了我的颈侧，拇指抵着我的喉结，逼我重新躺平。

她的脸又离近了几分，鼻尖几乎擦过我的鼻尖。她轻声说：“别想那些没用的。你现在只需要想我。”

我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她和我的距离近得让我看不清任何东西，只有那对眼睛，亮得像是从高处落下来的两捧星，冷中带着熔金似的光。她的呼吸很轻，一下下拂在我唇上，带着那股又苦又冷又隐约发甜的气味，把我最后那点想挣扎的力气都泡软了。

“我……”我喉咙里滚出半个字，又咽了回去。因为她的手已经滑到了我的腰侧，那只戴着黑丝手套的手正沿着我胯骨往小腹中间去，指腹隔着睡裤，压得极慢。那种轻而切实的痛感从她的指尖下面漫开，一半是冷，一半是烫，像一条细小的火蛇贴着我的下腹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