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宁福连滚带爬地往外走,到门口差点绊了一跤。
白凤岐偏头看了白胜一眼。
白胜会意,一言不发,跟上了白宁福。
不到小半个时辰,裕丰号的掌柜被带来了。
那掌柜姓孙,四十来岁,圆脸,矮胖,穿一件褐色绸衫,进门的时候腿肚子直转筋,脸上还硬挤着笑。
"大。。。大少爷。。。。小的孙贵,裕丰号的掌柜。。。。不知大少爷唤小的来,有何吩咐。。。。"
他站在厅里,两只手不知道往哪儿放,搓着衣角,眼神乱飘。
白凤岐坐在上首,手里转着茶碗盖,眼皮都没抬。
"你跟春风楼的雅娘,什么关系?"
孙德贵浑身一僵,脸上的笑变成了错愕。
"雅娘?那。。。。那不是花楼里的一个姐儿吗。。。。大少爷说笑了,小的。。。。小的跟她能有什么关系。。。。。。"
他干笑两声,眼神往旁边飘了一下。
"哦?"
白凤岐把茶盖搁下,抬了抬眼。
就那么一眼,孙贵膝盖就软了。
"就。。。就是。。。。那什么。。。。偶尔去坐坐。。。。喝杯茶。。。。。。"
"那她每隔几日在你裕丰号后巷跟人接头交易,你都是知道的?"
孙贵的脸唰地白了。
"交。。。。交易?大少爷您。。。。您这是从何说起。。。。那。。。
那是她远房表哥。。。来镇上办事,偶尔在巷子里碰个面。。。。不是什么交易。。。。"
"裕丰号后头那条死巷子,平时没人去,你才让她在那儿接头,她还给了你多少好处?"
孙贵扑通一声跪下了。
"大少爷。。。大少爷明鉴。。。。她。。。。她是给了我几两银子。。。。让我别声张。。。。。。
我。。。。我一个开粮栈的。。。。哪知道她干的是犯法的事啊。。。
我就以为是。。。是私相授受。。。。男女之事。。。我真的不知道什么神仙蜜。。。。。"
这句话一出,不打自招,
白凤岐烦躁的闭了一下眼。
这件事,白家果然是知情的。
但也就仅仅是烦躁了那么一下,他就做好了抉择。
孙贵磕头磕得砰砰响。
白凤岐没理他。
"还有谁知道这件事?"
"没。。。。没有了。。。。。。就我一个人。。。。。。那巷子偏得很,平时没人走。。。。我。。。。我守口如瓶,绝对没跟第二个人提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