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你们二位用蛊的,还能有旁人说出去?”
沈鸿渐和萧承钺再次面面相觑,表情逐渐凝重。
萧承钺道:“上次只在你府中谈论了这东西,就被传出去了,怕是你府中的人。”
沈鸿渐看向何湛:“可还有旁的消息?”
何湛哼了一声:“有个年轻的妇人,说是她的闺中好友中了蛊,找到我家娘子想要寻个解蛊的法子。
“如今我家娘子求到我跟前来了,你们说,这蛊,我是解还是不解?”
萧承钺盖棺定论:“是韩娘子。”
沈鸿渐也想到那一日他回寝房时,韩昭身上寒凉,想来就是从厅中听得了消息,又不想让他发觉,才匆匆赶回去。
他浑身的血都凉了,不断地回忆那一日他们几人到底都说了些什么,他提到了韩昭体内的蛊——提到了吧?
“那一日,我是不是提到了韩昭的情况?”
他迫切地想要一个答案,看向萧承钺,又看向何湛。
何湛点头:“对,你提到了。”
沈鸿渐脸色灰败下去,又琢磨起来。
那韩昭应该没有听到吧?
若是听到了,她会不与他说吗?
就算不与他说,那她去找何湛娘子的时候,为何要说是给自己的闺中好友解蛊?
不,不对,也许她就是要给自己解蛊,但不方便提自己,所以用了雪竹娘子的身份,反正她俩中的蛊是一样的,只要求得解药,有一份就能有第二份。
沈鸿渐心里乱糟糟的,也分辨不清韩昭到底知不知道自己也中了蛊。
萧承钺狠狠地拍了一下沈鸿渐的肩膀,剧痛让他回过神来,看向萧承钺的目光聚焦起来。
他冷冷道:“韩昭没有找你问,你就当做不知道此事,你也在官场上混了这许多年,难道这点道理也不懂?”
沈鸿渐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关心则乱,一碰到韩昭的事,他的那些冷静理智全都被抛之脑后。
他点点头:“嗯,我知道。”
萧承钺道:“往后,尽量不要让韩娘子与雪竹单独见面,免得韩娘子将此事告诉雪竹。”
他心里到底还是有些恼怒的,当时他就不该直接上门来找沈鸿渐,应该将他叫出去。
隔墙有耳的话说了这许多年,没想到在一介妇人身上栽了。
沈鸿渐点头,随后:“今日阿昭出门了,说是雪竹娘子受伤,她还未去探望过——”
他猛地一顿。
萧承钺指着他,恨铁不成钢地点了两下,然后拂袖而去。
何湛仍旧一副懒洋洋的模样:“哎,怎么走了?这解药我是给还是不给啊?”
沈鸿渐也要跟去,却又想到什么,停下脚步,听到何湛这话,瞪他一眼:“自然是不给!”
何湛也不是来问他们的,毕竟他已经打定主意不让林茉莉知道他做过这种蛊,自然是要继续演下去。
他只是好心告诉他们,蛊虫之事已经有人知道了。
这消息他们既然已经知道,接下来怎么办,那是他们的事。
何湛起身,慢悠悠地溜达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