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们经过第一尊地藏像的时候,发现合十的掌心里好像夹着一撮头发,但因为时间紧迫,我没有细看,只当是眼花了。
紧接着,我们走过了第二尊石像,第三尊……
直到第五尊的时候,我发现所有碗里倒映的灰色天空消失了,更诡异的是,水面映出的不再是天空,而是我们的脸!
我的倒影在滑稽的吐舌头,陈临渊的倒影则是在撇嘴,嘴角还挂着一丝不属于他的坏笑。
我死死按住腰间的万仞剑,不敢再乱看,生怕一不小心把自己给看没了。
就在走过第十尊地藏像的时候,身后传来咔嚓咔嚓的机关启动声,仿佛那些雕像在同时转动。
陈临渊眼神一凛:“别回头!”
我‘嗯’了一声,说实话虽然好奇,但我本来就没打算回头。
这地方太邪门了……
结果就在这时,身后居然传来了王全林的声音:“喂,邱雨生,别往前了,我们在这儿。”
接着是赖大蓉:“桌上给你们留了烤猪。”
最后是七杀的声音:“回来!”
那三个声音都很平静,没有故意装出来的那种虚情假意,反而像他们真的只是站在身后微笑的等我们。
但一定有问题,不能回头,绝对不能回头。
我不停得告诫自己,可脖子却像是不受控制了一样,一点点的往后扭去。
那一刻,所有的地藏像全部齐刷刷得转向了我!
它们紧闭的双眼不知何时全部睁开了,石质眼球里没有瞳孔,只是一个个小黑点。几十张脸在青光的照耀下泛着一层恐怖的死人皮肤,有几张脸甚至不再是原本模糊的慈悲面相,而是变成了华夏人的面孔!
第一张脸鼻梁高挺,目若朗星,是个非常英俊的男子。
第二张脸是一个温温柔柔的年轻女人,嘴角有颗黑痣。
第三张脸是一个方脸壮汉,留着络腮胡。
但是,最靠后的三张脸,我都认得。
分别是,王全林,赖大蓉,还有七杀!
他们的面容全部都被刻在了地藏像上,表情呆滞,脖子上还系着红色围嘴,甚至王全林的嘴角还保留着几分平日里的吊儿郎当,赖大蓉肥胖的脸颊上还有两个画上去的红酒窝。
至于七杀,那双冷若冰霜的丹凤眼,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老王?”我试探性得喊了一声。
石像没有回答。
“赖大蓉!七杀?”我继续喊着。
就在这时,那三张石脸全都阴仄仄的看向了我,陈临渊后知后觉得提醒:“别叫。”
我转身想问他还有什么办法,一句话却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就在最后一尊地藏像上,居然慢慢浮出了陈临渊的脸……
“陈临渊?”
我没有得到回答。
明明他还站在我的身后,可他的一双眼睛却直勾勾得对视着那尊地藏像,那尊长了他脸的地藏像。
石像上的脸跟他一模一样,就连大病初愈的那种虚弱都被栩栩如生的刻画出来了,石像的眼镜有点歪,他本人的眼镜也没戴正。
与此同时,我感觉到紧握的那只手渐渐变得冰凉。
陈临渊的手本来就很凉,可现在,更冰了,宛如寒风中的雪球一样,没有一丝温度。
而且我还发现,陈临渊皮肤下面没有脉搏跳动了,反而只剩下一种奇怪的沙沙声,好像有无数张纸在翻动。
“陈临渊!”
我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