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颜兰又在群里打出一行字:“让他说别的办法。”
孟挽吸了一口气,指尖重新落到屏幕上。
“还有别的办法吗?”
消息发出去。
聊天室里沉默了一瞬,随后“对方正在输入”又亮起来。
阿熙回复:
“如果是我治你,不需要下蛊,只需要搞清楚弹片是怎么进来的,然后原模原样地将弹片照着同样的路子打出去。
这对你没别的害处,时间很短,几乎没有痛苦,也不会有别的留下来。”
秦湛霆一把拿起孟挽的手机,眼底火星直冒:“这个方法危险非常高,不仅会脑出血,现在弹片卡在一根很粗的血管上,一旦脱离,就会血崩,会出人命。”
他打字极快,指节重重戳着屏幕,像要把那行字砸到白龙熙脸上。
“别发!”
群里肖哲的消息几乎同时弹出来。
“这样发肯定会有问题。不像是孟挽本人发的。发出去被察觉出来就前功尽弃了。”
秦湛霆手指顿住。
他盯着屏幕,牙关咬得发紧:“那你们让我看着她去信他?他这个办法会害死她!”
肖哲回复得很快:“秦先生,我知道你急。但白龙熙不是普通人。
他对孟小姐的语气、用词、习惯都可能敏感。你刚刚那一条,太像丈夫的口吻。
发出去,他会立刻知道手机不在孟小姐手里,或者至少知道孟小姐身边有人在教她说话。”
秦湛霆胸口剧烈起伏。
他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意识到,肖哲说的“每一条信息都要审核再发布”不是一句程序化的要求。
他们真的在看,真的在拦,真的把他当成了一个可能破坏计划的变量。
秦湛霆觉得屈辱,又觉得无力。
最后,手机还是回到孟挽手里。
她看了看秦湛霆,又看了看群里肖哲发来的模板,慢慢打出一行字:
“熙先生,不行,医生说这样做很危险,我会死的。”
这一次,信息发出去了。
秦湛霆站在旁边,看着那条消息,忽然觉得喉咙里堵得厉害。
他这才明白,原来从孟挽加上白龙熙开始,她发的每一个字,都要经过肖哲、江颜兰,甚至他的同意。
她像被放在一盏巨大的探照灯下,连害怕都要按剧本来。
而白龙熙的回复,慢了许多。
聊天室上方“正在输入”反复亮起又熄灭。第一次,他没有秒回。孟挽盯着屏幕,手心全是汗。秦湛霆的心也一点点悬起来。
白龙熙在犹豫。
他为什么犹豫?
是不想救?还是不想暴露什么?
终于,消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