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孟挽,看着这个怀着四个多月身孕、素面朝天、眼尾泛红的女人,看着她微微发抖的手掌,看着她眼底那压抑到极点的痛楚和愤怒。
小三这么嚣张,她也是第一次见。
女警的手从警棍上松开了。
她默默地抬起手,把别在胸前的执法记录仪的按钮关掉了。
那个小机器上的红色指示灯熄灭了。
孟挽没有看女警。
她的眼睛还钉在阿黎脸上,胸口剧烈起伏,手掌火辣辣地疼。
她从来没见过这种东西,不要脸到这种程度。
阿黎被打了一耳光之后,像是被点燃了引线。
她猛地从床上弹起来,被子滑落,赤身裸体地站在床上,指着孟挽的鼻子尖叫。
“你敢打我!你这个毒妇!你居然敢打我!”
她一边骂一边往孟挽身上扑,指甲张开,朝孟挽的脸上抓去。
女警眼疾手快,一把拦住她的腰,把她往后拽。
阿黎挣扎着,踢着腿,嘴里骂得越来越难听。
“你不得好死!你全家都不得好死!你怀的野种也——”
孟挽没等她说完。
她忽然转身,从床头柜上捧起那个醒酒器。
紫红色的酒液在玻璃器皿里晃了晃,映出孟挽那双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的眼睛。
她低头闻了一下,那股刺鼻的气味比刚才更明显了,混着一种化学药品的甜腻,藏在红酒的醇香下面。
她捧着醒酒器,转向女警。
“把这个拿去做化验。”
她的声音很稳,稳得不像刚刚打了一耳光的人。
“这个酒,我闻着味道有点刺鼻。可能含有非法成分。”
阿黎顿时不干了。
她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床上弹起来,挣脱女警的手,朝孟挽扑过去,要抢那个醒酒器。
“还给我!那是我的!你凭什么拿我的东西!”
孟挽眼疾手快。
她侧身一避,同时抬起脚,穿着平底白鞋的脚踹在阿黎的身上。阿黎重心不稳,整个人往后倒去,后背撞上床沿,然后摔倒在地毯上。
“啊——”
阿黎痛得蜷缩起来,抱着膝盖,眼泪瞬间涌出来。
可她没闭嘴。
她躺在地上,用尽全身力气尖叫。
“老公!老公!救我!她打我!快救我!救命!我要被打死了!我要死了!”
她的声音穿透力极强,尖锐得几乎要划破耳膜。
可房间的隔音太好了,客厅里的秦湛霆只隐约听到了一点动静,像是有人在喊什么,却听不真切。
女警没有理会阿黎的哭喊。
她蹲下身,从腰间的装备包里拿出一个证物袋。
透明的塑料袋,封口处有编号和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