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先生,你跟我说实话,叔叔他到底——”
“孟小姐,我只能说这么多。”肖哲打断她,“我这边也在等消息,有进展我第一时间通知你。你先稳住,别慌。”
孟挽挂了电话,在走廊里站了足足五分钟。
她后脑勺发麻,手心全是冷汗。
叶兰青回来了,那边医院对叶倾城的遗体预处理,避免造成病毒扩散,火化也会全程佩戴防护装置。
等程序走完,叶家才可以取走骨灰。
叶兰青看到孟挽,发现她忧心忡忡。
“怎么了?”叶兰青把外套递给管家,走过来坐到孟挽对面,“湛霆又犯迷糊了?”
“不是。”孟挽直直地看着叶兰青,“爷爷,颜兰叔出事了。”
叶兰青的手停在半空,他眼睛眯了一下,孟挽看得出来,老头在使劲压着情绪。
“说清楚。”
孟挽把肖哲说的事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
偷渡的缅籍泰籍人员,十个人,带枪,从边境直接开车进京市,天眼追踪到这些人袭击了他。
肖哲的原话她一个字没改,连“叔叔很有可能是在躲着他们所以无法联系到”这种判断都原样搬了过来。
叶兰青听完之后没动。
他眼皮垂着,脸上的皱纹像一道道刀刻的沟壑,嘴角绷成了一条线。
孟挽叫他:“爷爷?”
他才抬起眼,那双老眼里头烧着一团东西,孟挽跟他相处这么久,头一回见老头气成这样。
“电话里还说什么了?”
“他说那些人很可能来自白龙帝掌控的缅区犯罪家族。”
叶兰青一杵拐杖,怒骂,“太张狂了,太张狂了吧,竟然敢派人来京市杀人?”
孟挽没接话。叶兰青已经站起来了,在客厅里来回踱步,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闷闷的声响。
走了七八个来回,他猛地停住,扭头对管家说:“备车,去老周那儿。”
“爷爷,您刚熬了个夜回来——”孟挽意思是老人家应该先休息下。
“老周住得不远,二十分钟的事。”
叶兰青接过手机,一边翻通讯录一边跟孟挽解释,“老周是司法退下来的,他手底下带出来的人现在还在要害部门,我去问点事。”
孟挽站起来:“爷爷,我跟你一块儿去。”
叶兰青看了她一眼,本来想拦,但孟挽已经去换衣服了,他嘴张了张,最后摆摆手:“行,你跟着也好,有些话你听着比我跟人转述管用。”
叶兰青把事一说,老周就开始联系在位的人。
“老叶,这件事本来不该跟你说,你不在这个系统里了,但……既然是你求我,我破个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