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挽看着他。她的眼睛是红的,鼻尖是红的。
“你真的要出去吗,老公?”她问。
她的声音不大,可“老公”两个字像是一颗石子投进了沸水里。
秦湛霆挣扎的动作顿住了。
他愣了一瞬,看着她。
“你……你叫我什么?”他的声音哑了一分。
“老公。”孟挽说。
她又叫了一遍。
“你要履行对她的承诺,是不是得先履行对我的承诺呢?”
她问,语气平缓,像是一条不急不缓的河流,“你说我都是胡言乱语。好,我肚子里就怀着你的孩子。我们现在就可以去任何一家医院做亲子鉴定。你怕被骗,就去你控股的那家鉴定中心,我们当场验。
所以,你真的清醒了吗?”
秦湛霆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可孟挽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
“我们的两个孩子就在东边的婴儿房。”
她继续说,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颤抖,“怀他们的时候我难受了好几个月,每天都是你耐心地照顾我。我吐得吃不下东西,你就端着碗一口一口地喂我。我每天恹恹的,你就抱着我去花园里散步,说不需要我走,但要闻点新鲜空气,我半夜抽筋,你就起来给我揉腿。我睡不着,你就哄我睡觉。你在我耳边念《霍乱时期的爱情》,你说那本书讲的是一个人等另一个人等了五十一年。就算是一杯热牛奶,你都要试过不烫了才给我喂。”
她的泪掉了下来,她的话让所有人都动容。
“你仔细的想想,我不是要控制你,我只是想要让你多有一点时间,好好想清楚。想清楚谁才是你真正的爱人,想清楚你该对谁负责。”
“就这一点时间,你都不愿意给吗?还是说你真的要抛下怀孕的妻子,还有两个嗷嗷待哺的小宝宝,狠心到这种程度?”
秦湛霆看着她。
他看着她。他的胸口很闷,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剧烈地冲撞。
他的脑海里有一个声音在反复地说——这些人都是来害你的。只有阿黎才是爱你的,救你的人。
你必须尽快返回阿黎的身边,否则会有很可怕的后果。
那个声音很响,响得像是一面鼓在他脑子里擂动。
可它盖不过孟挽的声音。
她说的话,令他忍不住动容。
面对她的哀求,他居然做不到无动于衷。
她说她没有要控制他,她说她只是想让他多点时间思考清楚究竟怎么回事。
两个女人,都需要他。
他知道自己必须选择阿黎,否则他会有很可怕的后果,这种直觉很强烈,强烈得像是烙印。
但他不由自主地答应了。
“好。”
孟挽的身体轻轻晃了一下,像是被人从悬崖边拉了一把。
她点了点头,退后一步,对保镖微微颔首。
保镖们扶着秦湛霆往厢房走去。
秦湛霆没有挣,顺从的过去了。
叶兰青铁青着一张脸,没有丝毫高兴。
他的胸口还在剧烈地起伏着,脸色苍白得吓人。
医生连忙打开箱子,拿出便携血压仪,将袖带绑在叶兰青的手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