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挽抱着女宝,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小脑袋,软乎乎的胎毛扫在皮肤上,痒酥酥的。
“妈妈对不起你们。”她小声嘟囔了一句。
妹妹当然听不懂,只管趴在她肩头吐泡泡。
孟挽把俩孩子哄了一会儿,交给保姆,又回了秦湛霆那屋。
她跟管家说送点东西来吃,晚上她可能会起来吃一顿,秦湛霆要是突然醒了也一定会饿。
管家问她想吃什么,她说烤鸭吧。
过了一会儿管家送来了恒温盒,打开一看,全是卷好的烤鸭卷饼。
饼皮薄得如纸,鸭肉厚实,皮烤得枣红油亮,葱丝黄瓜条甜面酱一样不少,整整齐齐码了两层,数了数有二十来个。
孟挽看了一眼就饱了三分,但还是捏了一个塞嘴里,嚼了两口觉得香,又拿了一个。
吃完洗漱完,她爬上床,在秦湛霆旁边躺下来。
他还在睡,一只手摊在床心,五根手指微微张着,像是在等谁来握。
孟挽把自己的手塞进去,他的手指自动地就收拢了,扣得紧紧的,跟条件反射似的。
她闭上伸手眼,没一会儿就沉进去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间,她觉得背后有动静。
一只手臂探过来,轻轻搭在她后背上,探了探,像是在确认她在不在。
然后柔软的被子往她背后拢了拢,边角都掖到肩膀底下了。
她潜意识里觉得是秦湛霆醒了,但她太困了,眼皮沉得掀不开,困在梦里出不来。
然后一阵潮热的呼吸贴到她额头上。
“老婆,”秦湛霆的声音很低,哑哑的,带着刚睡醒的鼻音,“老婆,孟挽是我的老婆,真可爱,真可爱……”
孟挽不知道自己是在做梦还是真的,她下意识,抓住了他的睡衣前襟,把脸埋进他胸口。
热的,暖的,心跳隔着肋骨传过来,一下一下,稳当得很。
跟以前没中蛊的时候一模一样。
她彻底睡死过去了,掉入了温柔的港湾。
第二天早上,孟挽难得睡了个好觉,一夜没醒。
她睁开眼的时候,阳光已经从窗帘缝里漏进来了,在被子上铺了一道金边。
旁边是空的,但被窝里还是热的。
孟挽一个激灵坐起来,光着脚就下了地。
她怕秦湛霆走了,怕他又犯迷糊跑出去找什么阿黎。
她趿拉着拖鞋往外走,刚走了几步,脚步就停了。
秦湛霆坐在木书桌前面,手里捏着一支笔,正低着头认认真真地写东西。
桌上摊着一张纸,上面已经写了半页字,字迹不算好看,但一笔一划写得很用力。
孟挽悄悄走过去,从他肩膀后面探过头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