鲨鱼没死,但游得歪歪扭扭,像是受了重伤。
然后那道黑影旁边,另一个小得多的影子浮上来了。
先是一只拳头,攥得死紧,指缝里往外渗血。
然后是胳膊。
左臂从肩膀到小臂横七竖八好几道口子,血水顺着往下淌。
作训服袖子被撕成碎条挂在手腕上。
再然后是脑袋。
陆峰破水而出,他右胳膊举得笔直,拳头攥着,指缝里往外渗血。
但拳头里攥着的东西比血扎眼得多。
一颗大白鲨犬齿,牙根有拇指粗,齿尖弯得像把弯刀。
从拳头上面支棱出来,边上还带着新鲜的肉丝。
“都给我上去!”
朔风在水里愣了一秒,然后疯了一样往回游。
山猫和风鹤一左一右架住陆峰的胳膊,三个人连拖带拽往崖壁底下靠。
梁虎从上面扔下来绳扣。
山猫一把抓住往陆峰腰上套,套了两下没套进去。
陆峰自己低头看了一眼,把腰往绳扣里一塞,拽了两下示意拉。
崖壁上面青鹭和裁判组三个人一起使劲,把陆峰硬生生拽了上来。
陆峰踩到礁石平台上,膝盖弯了一下,稳住了。
他先把右手攥着的那颗牙递到裁判组长面前,巴掌一摊。
那颗犬齿差不多有成年男人中指那么长。
牙根带血,牙尖泛着白瓷一样的光。
朔风紧跟着爬上来,趴在地上喘得跟条狗似的。
抬头看见那颗牙,嘴咧得老大。
“副指挥,这是……你从鲨鱼嘴里拔的?”
陆峰没搭理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胳膊,拿手背蹭了蹭上面的血。
血蹭掉了,底下就几道浅浅的划痕,连皮都没怎么破。
“没事,蹭了一下。”
青鹭已经从器材箱里翻出急救包跑过来了,蹲在他旁边拿生理盐水冲伤口。
冲完了她盯着看了两秒,抬起头来:“就三道划痕,最深的还没指甲印深。”
“我说什么来着。”陆峰把手往回抽,“不用包。”
“消个毒。”青鹭拿碘伏棉球在上面抹了一圈,连纱布都没用。
朔风在旁边看傻了:“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