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峰往往只会把画面停在某个位置,然后问一句。
“这里如果有敌人,你还活着吗?”
回答不出来,就回训练场重练。
暗刃的日子便在这种高强度训练中一点点过去。
基地收发室的报纸换了一摞又一摞,营区外的树叶也从浓绿变得发黄。
个人手机平时统一保管,只有休息时间才能拿出来打电话。
出任务时更是全部上交,只带基地配发的通信设备。
陆峰给家里打电话的次数不多。
差不多一个月一次。
每次也说不了几句话。
这天晚上训练结束,他从通信室拿到手机,刚把电话拨出去,赵秀兰便接了起来。
“喂?谁啊?”
“妈,是我。”
电话那边安静了一下,紧接着赵秀兰的声音一下子高了。
“小峰?”
“嗯。”
“你还知道给家里打电话?我都以为你把家里电话号码忘了!”
陆峰坐在走廊长椅上,背靠着墙。
“最近训练多。”
“你每次都是这句话。”
赵秀兰嘴上埋怨,语气里却明显松快不少。
“身体怎么样?吃得好不好?那边冷不冷?你们发不发厚衣服?”
“都好。”
“别总说都好,你跟妈多说两句不行吗?”
陆峰想了想。
“饭够吃,衣服也够穿,没受伤。”
“这还差不多。”
赵秀兰又问道:“今年能回来吗?你爸嘴上不说,前几天还问我,你们部队过年放不放假。”
“不一定。”
“当兵哪有你这么忙的?隔壁家那孩子也是当兵,人家半年还回来一次呢。”
陆峰没解释。
他所在的单位,连家里都不能透露。
“姐呢?”
“小雪跟朋友出去了。她前几天还念叨,说你那么久了,都不知道回家看看。”
“知道了。”
“什么叫知道了?你要是真能请假就回来看看。家里又不缺你那张车票钱。”
集合哨从训练场方向传来。
陆峰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妈,要集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