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伙计端上几盘热气腾腾的饭菜。陈阳看了看,没有先动。李玉婷小声问:“怎么不吃?”
陈阳说:“先等等。这地方不对,你吃东西时留意点。”
李玉婷心里明白,用筷子夹了几口青菜,可入口后没发现什么异常。两人便慢慢吃着。
到了夜里,陈阳要了一间房,让李玉婷先歇。他自己坐在桌边,没有睡。窗外越来越黑,风从门缝里钻进来,惹得灯火一跳一跳。李玉婷在床上翻了个身,其实也没有睡实。
陈阳用极低的声音说:“你睡你的,我盯着。”
李玉婷便不再动。过了许久,外面已经听不到人声。客栈的灯也灭了大半。陈阳闭着眼,身子靠在墙上,像睡着了一般。可他的灵魂感知一直开着。
果然,到了后半夜,门外走廊上响起了极轻的脚步声。陈阳没有动。门缝里慢慢探进一把薄薄的刀刃,把门闩一点一点拨开。陈阳假意翻了个身,鼾声微微响起。
外面的人停了一下,接着更多脚步声聚了过来。门被轻轻推开,几道黑影从外面摸进来,手里似乎拿着短刀和绳索。陈阳依旧没有睁眼。
那些黑影在黑暗中站了一瞬,互相打了个手势,随后便朝床铺摸去。
那几个黑衣人确实是来偷袭的。他们先在房间外面点了一根细香,又把门缝里的药粉吹了进来。那迷药极轻,混在夜风里,几乎闻不出来。陈阳早就察觉了。
他假装呼吸均匀,暗地里已经用灵力封住了自己的口鼻。李玉婷那边也被他悄悄传音提醒过,在被子里用帕子掩住了半边脸。几个黑衣人见屋里没有声音,越发大胆。
他们互相打了个手势,其中两个举刀守门,另外三个轻手轻脚朝床铺摸去。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刚把绳子往李玉婷头顶套去,陈阳忽然睁眼。他从墙边暴起,一个箭步冲过去,一手抓住那人的后颈,猛地向后一拽。
那人连人带刀摔在地上,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陈阳一脚踢中胸口,闷哼一声再也爬不起来。剩下几个黑衣人大惊,纷纷举刀朝陈阳砍来。
陈阳不退反进,抬手架住一柄短刀,掌心灵力一吐,将那刀身震成两截。另一个黑衣人从侧面扑来,李玉婷也已经起身,青色小盾脱手飞出,正砸在那人肩头。
那人痛叫一声,身子歪向一边。陈阳补上一拳,将他打翻在地。
整个过程快得惊人。等门外那两个黑衣人反应过来,屋里已经倒了一片。他们想跑,陈阳一个闪身到了门口,伸手一推,将门板合上。那两人撞在门上,没能逃出去。
陈阳左手一个反扣,把其中一人手腕扭住,右手顺势夺下他的短刀,一脚把他踹倒在地。另一个刚要开口叫唤,李玉婷捡起地上的绳子,反手一甩,绳子像活了一般缠住他的脖子。
那人被勒得眼珠外鼓,扑通跪了下来。陈阳过去补了一掌,将他拍晕。前后不过片刻,七八个黑衣人全被解决了。
李玉婷喘着气,看着一地的人影,低声问:“这些人是来杀我们的,还是来绑人的?”
陈阳说:“看他们带了绳索和药,更像是要活捉。先搜搜看。”
他蹲下身,撕开一个黑衣人的面巾。那是一张陌生的脸。陈阳正想问他几句,发现那人嘴角已经有黑血渗出来。他心下一沉,又去看其他人。
除了两个被彻底打晕的,其余几个都已经嘴唇发黑,没了气息。陈阳对李玉婷说:“他们嘴里都藏了毒。任务失败,就自己了结。”
李玉婷脸色发白:“这么死士,背后的人不简单。”
陈阳点头:“此地不宜久留。他们既有人接应,说不准还有第二批。我们连夜走。”
李玉婷连忙去拿包袱。陈阳把还没死的两个黑衣人提起来,先用灵力封住他们的下巴,又去找他们口中的毒囊。可这两人也很快气息萎靡,显然被下了更阴损的咒。陈阳只来得及问一句:“谁派你们来的?”
其中一个张了张嘴,喉咙里只发出嗬嗬的声音,眼睛一翻,也咽了气。另一个同样如此。陈阳骂了一声,只得放开。
两人没有在客栈再作停留。陈阳把屋里翻看了一遍,把可能暴露身份的东西都带上,随后和李玉婷从后窗翻出去。夜里官道上一片漆黑,陈阳没有点灯,只凭灵识看路。
两人走出几里地后,才在一处山坳里停了下来。陈阳寻了几块大石挡住风口,又取出一件厚外袍给李玉婷披上。李玉婷靠石坐下,身子还在微微发抖。陈阳说:“先歇一下。
这里离那客栈已经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