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柔的声音及时响起:“这些蛇人怕火气,刀是你的依仗。别用蛮力,把刀上灵性引出来。”
陈阳让血脉之力灌入刀柄。赤鳞刀上的红色纹路亮了起来,刀风过处,连空气都发烫。那个想抢刀的蛇人被刀风扫中,手臂上的鳞片翻起来,疼得尖啸。另两个蛇人也不敢再硬扑。
陈阳趁势拉着李玉婷从他们之间冲了出去。
他们没有跑多远,面前的地势忽然下沉,出现一片灰白色的石林。陈阳刚跨进去,就听身后蛇人发出古怪的叫声,没有再追。陈阳知道又进了另一处禁地。
石林内雾气更浓,空气里带着刺鼻的硫磺味。李玉婷脸色发青,脚步发软。陈阳连忙取出离柔让他留着的解毒丹塞进她嘴里。离柔在识海里说:“你把她背起来。
这一片是蛇群禁地,毒气会顺着地缝往上冒。别让她过多呼吸。”
陈阳背起李玉婷,按离柔指的路线走。离柔这次也不敢大意,把灵魂感知压到周围十丈,不断提醒陈阳避让地上的蛇窝。石林中有不少蛇骨,还有一些被毒气浸黑的石柱。
陈阳用清微元降大法在体内走了一遍,又逼出一口浊气。那功法清明之气把侵入肺腑的毒气压住,他才能在毒雾中坚持。走了好一阵,陈阳看见石林尽头出现一条陡峭山路。
他鼓足力气,背着李玉婷爬上去。等翻过山脊,李玉婷已经缓过来,自己下地走了。
两人回头,石林里的灰雾还在翻涌,但没有蛇追出来。陈阳说:“先走远些。”
他们一直走到听不到蛇响,才找了块平坦地坐下。陈阳替李玉婷把了把脉,确认她没被毒气伤到内腑,才放下心。
李玉婷苦笑:“本来还以为逃出那片林子就没事了,谁知道又掉进蛇窝。高兰君的人怕是早知道这里有蛇群,才不追了。”
陈阳说:“难怪她突然停下。这里比她的追兵还厉害。”
他们休息了许久。离柔在识海里说:“你们还没真正离开蛇群的范围。前面那片山看似能走,其实只是一个换形的封界,和先前的树阵差不多。
你要找到蛇群禁地的边界,得先寻到地下暗河。蛇群不会离水源太远。你们现在的位置,朝北走,能听见水声。顺着水声找到暗河,再沿着暗河走,就能绕出这片地界。”
陈阳把离柔的话告诉李玉婷。他们向北走了两里多,果然听见一阵很轻的水声从地底传来。陈阳循声找去,发现一条藏在石缝下的暗河。河床不宽,但水流很急。
岸边有一些小蛇,见他们来就缩回洞里。陈阳带着李玉婷沿暗河走。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一座天然石桥。桥洞在晨光里泛着白色,水流从桥下穿过去。
陈阳抬头一看,远处已经能看见山外平原。
“出来了。”
陈阳说。
李玉婷长出一口气。两人穿过石桥,又翻过一个小坡,眼前豁然开朗。身后那片群山地界被晨雾遮住,像隔了一重灰墙。两人精疲力尽,只能先找地方休息。
天色已经暗下来,他们不敢再住山洞,只找了一棵大树,在树根旁铺了些干草。陈阳在旁边布下简单预警阵,又让离柔帮忙留意。他和李玉婷轮流守夜。
一夜平安,没有毒蛇,也没有追兵。
第二天天亮后,两人继续出发。走了不到半日,途经一条山间窄路时,前后又冲出十几个黑衣人。陈阳一眼认出是之前追过他们的暗桩。对方二话不说,法器齐放。
陈阳护着李玉婷边打边撤。打到一半,陈阳忽然听见远处传来狼叫。他心里一动,对李玉婷说:“我们往狼叫那边引。这些家伙肯定不敢跟进去。”
李玉婷会意,故意跑出个破绽,朝山林深处冲去。陈阳在后面挡了几下,也转身跟上。黑衣人们犹豫了一下,果然追了上来。
陈阳循着狼叫跑了一阵,终于看见山坡下有一片灰黑色的狼群。那些狼体形极大,为首的是一头毛色银白的老狼,正站在大石上仰头长啸。
陈阳放慢脚步,对李玉婷说:“别出声,绕着走。”
可他们已经闯入狼群领地。那些狼极其警觉,瞬间就有好几头从林子里包抄过来。陈阳见被发现,低喝一声:“走!”
两人朝斜侧冲去。几头黑狼扑上来,陈阳一拳把当先一头震开。李玉婷剑光一闪,挑开另一头。狼群越聚越多,陈阳知道再藏着实力就出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