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中文

第87章 老街旧事（第1页）

“萧……”

一个字刚出嘴边，萧逸快走两步到柜台前，冲她轻轻摇了摇头。

“张妈，我想吃您一盘辣炒蛏子。”

张妈上下打量他，眼里那点惊讶翻来覆去，最后化成一声叹气。

“三年了，你可算肯回来了。”

“就这一回，回来弄清楚一个人的心意，弄清楚了，往后就不来了。”

张妈张了张嘴还想再问什么，对上他的眼神，到底把话咽了，转身一头扎进了后厨。

江辰和沈心月对视一眼，谁都没吭声，这两人之间明显藏着一段旧事。

三人拣了张靠里的桌子坐下，塑料凳有点晃，萧逸伸手垫了张纸板，动作熟得很。

沈心月端起大麦茶抿了一口，忍不住开了口。

“你和张妈认识？我在这儿吃了四年，怎么从来没见过你？”

萧逸捧着茶杯，指腹在杯壁上蹭了两圈，半晌才抬起头。

“沈总，江哥，我的故事有点长，还得从五年前说起，你们耐着性子听。”

窗外烤串的烟火气飘进来，混着后厨哗啦哗啦的炒菜声，萧逸深吸一口气，把茶杯放下了。

蛏子端上桌的时候还滋滋响着，红油汪汪，蒜蓉混着小米辣的香气一个劲往人鼻子里钻。

萧逸夹起一只塞进嘴里，嚼得特别慢，眼睛却一直望着后厨那扇冒热气的小窗口。

锅铲哐哐响，张妈颠着大铁锅爆炒，胳膊一抖一抖的，跟五年前分毫不差。

“就是这口味儿……”他咽下一只蛏子，长长吐了口气，“打我九岁起就惦记这一口！”

江辰给他满上大麦茶，也不催，心里却犯着嘀咕，这小子肚子里到底压着多大的事！

沈心月托着腮看他：“你慢慢讲，今晚我们谁都不赶时间！”

萧逸把竹签子在桌上戳来戳去，戳出好些个小坑。“先不提五年前，得往更小时候倒，不倒清楚你们听不明白！”

“我爹妈长啥样，我自己都没瞧过，打记事起就一个人混，桥洞子里、麦秸垛里，哪儿能躺就躺哪儿！”

沈心月脸上的笑淡了下去，杯子举到一半停在了半空里。

“九岁那年冬天，我发高烧，烧得迷迷糊糊，顺着这条街一步一步往前挪！”

“挪到张妈店门口，眼前一黑就栽了，再睁眼，一碗滚烫的姜汤正端在我鼻子底下！”

萧逸笑了一下，那笑里透着股说不出的酸。

“我问她为啥救我，她叉着腰骂，小叫花子死她店里，她得吃人命官司！”

“嘴上这么狠，转身又给我焖了一锅白粥，还卧了俩荷包蛋！”

江辰听得直乐，这路数他可得太熟了，天下的长辈都是一个脾气，嘴巴硬，心肠软！

“我就报了个名。”

“后来我住进街尾那间破屋，冬天漏风夏天漏雨，可我再不用睡桥洞子了！”

沈心月轻声问：“那你的爹娘，就一直没找过你？”

萧逸摇头，摇得干脆利落。

“我也不找了，有人扔的娃，找回来也是扔第二回，这条街养我，我就认这条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