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到国外的时候是当地时间凌晨四点,机场冷飕飕的,暖气不太给力。
他拖着登机箱走出到达口,一眼就看到了举牌子的人,牌子上写着他的英文名,字还挺大。
曹然提前把厂家清单发到了他邮箱里,一共七家,分布在三个城市,行程排得满满当当,每家都配了当地翻译。
头两天跑的是播种设备厂,车间里机器轰隆隆响着,翻译是个三十来岁的华裔小伙子,技术术语张口就来。
江辰蹲在一台精量播种机旁边看了半个钟头,伸手摸了摸传动轴的做工,心里有了数。
这批设备比国内的贵出三成,但精度高太多了,值。
第三天他签下了第一笔采购合同,付了定金,设备两周后发货到指定的海外仓库。
接下来的半个月他像个赶场子的业务员,今天在这个城市看收割机,明天飞到另一个城市谈水肥系统。
每到一个厂家都是同样的流程,看车间,问参数,谈价格,签合同。
七家厂全部跑完的时候,他站在最后一家工厂门口,低头看了眼手机里的备忘录,采购清单上的勾打满了。
两千五百万花出去一千九百万,剩下的留给运费和清关。
设备陆续到了海外仓库以后,他没让人送回国内。
白天他在仓库里盯着工人点货验收,晚上等人都走了,他一个人锁上仓库大门,把设备一台一台收进空间里。
最大的那台联合收割机费了不少劲,他得贴着机身才能收进去,手臂酸得抬不起来。
前前后后折腾了将近两个星期,仓库清空了,设备全在空间里堆着。
他退了仓库的租约,买了张机票飞回国内。
回到省城的出租屋已经是傍晚了,他把行李往客房地上一扔,连澡都没洗就进了空间。
参天木比走之前又长了一截,树冠遮天蔽日的,站在底下抬头看全是密匝匝的枝叶,连光都透不进来多少。
空间扩张以后那片黑色沃土一眼望不到边,他之前粗略测过,够种的面积至少有上千亩。
但钱不够全铺开,只能先建一片。
他以参天木为圆心,往东南方向划了一块扇形区域出来,大概两百亩的样子,够第一期用。
接下来就是苦活了。
设备从空间角落搬到田里全靠他一个人,播种机还好说,收割机死沉死沉的,他硬是推了两个多小时才挪到位。
水肥一体化的管道铺起来最费时间,他照着农研院的施工图一根一根接,接头拧到手指红肿。
干到第三天的时候他才想起来一个要命的问题,这些设备都要用电。
泉眼的水能灌溉,但发不了电。
他在空间里转了好几圈,最后盯上了参天木落果后埋进土里的那些果核。
果核入土以后会释放热量,他之前就注意到了,地表温度比周围高出不少。
但靠这个发电不现实,他还是老老实实从外面买了一台小型柴油发电机搬进来。
发电机突突突地响着,电缆从机组接到配电箱,再分出去接各个设备。
整套系统搭起来花了整整两个月。
他蹲在田头看着播种机自动走完第一垄的时候,浑身上下脏得像个泥猴子,但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浓缩大米的种子撒下去以后,他就蹲在田边看着。
一个小时,种子发芽,抽穗,灌浆,成熟,金灿灿的稻穗沉甸甸地垂下来。
收割机轰隆隆开过去,脱粒机跟在后面,白花花的大米哗啦啦往仓斗里灌。
他没歇,立刻把收完的地重新翻了一遍,再播一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