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中文

第131章 迟到的约定（第1页）

木老把剩下的话说完，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

“你知道为什么六国卫生部门愿意走预审通道吗？”他没等江辰回答，“因为现有的化疗方案，胰腺癌五年生存率不到百分之十二。”

江辰坐在那儿，没说话。

“这不是学术数据。”木老把竹杖横在膝盖上，“这是在等的人。”

唐冰站在工作台旁边，手里拿着那截嫩枝，低着头，没有动。

屋子里安静了一会儿。

江辰想起去年在厂区地下办公室算浓缩大米能养活多少人的那个晚上，算来算去，觉得自己在做一件够用的事。

现在想法变了一点。

够用不够用，轮不到他来判断。

他站起来，把帆布包挎上肩。“我知道了，尽快给你们第一批交货数据。”

木老点了点头，没再说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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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高速上，江辰把收音机关了。

三个小时，他没有开音乐，也没有打电话，就一直开着车，听发动机的声音。

他从小到大做过的事，跑过快递、搬过货、卖过水果，后来有了空间，种稻子，建农场，赚够了钱，他以为自己慢慢到了那个位置——不用再发愁，想干什么干什么。

结果发现这件事比他想象的大得多。

不是钱的大，是那种——你凑巧站在了一个节点上，节点后面拴着很多人的那种大。

他没觉得自己多了不起，就是突然有点明白木老为什么耗二十二年了。

停在前方收费站，掏出ETC卡续费，摇下车窗吹了一会儿风。

回到米饼厂，铁卷门拉开，地下楼梯的灯是亮的，杨鲤儿不在，值班的小吴把晚饭盒放在了门口。

他没吃，直接进了地下办公室，锁门，打开电脑。

搜索框里打了四个字：珍稀植物论坛。

页面跳出来一堆，他一个一个点进去筛，从黄昏筛到后半夜，挑出三个有真实田野数据的活跃论坛，注册了账号，把空间里记录下来的六叶草生长数据整理成一份匿名帖子发上去，等回复。

评论区第二天早上才热起来，一半是质疑他的数据造假，另一半在讨论泉水矿化成分的可能性。

他看完，关掉页面，去啃下一本植物学教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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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过了大半年。

西部农场那边偶尔发来进度图，灌溉终端跑通了，自动化排程调试了三遍，七月初跑出第一批稳定产量数据，数字漂亮。

沈心月的电话每隔几天打来一次。

“路面最后一段今天收尾了。”

“防风网全线装好，明天验收。”

“七月十五结清尾款，竣工文件签完了，张染下周过来交接。”

每次江辰都接了，说好，说辛苦了，说等她回来再细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