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凤凰族与龙族已经签订下了联姻契约。这份契约涉及两族根本利益,不是你想不想的问题。”
凰芊芊的眼眶红了,她咬住下唇,倔强地仰着头。
“父王呢?我要去找父王!”她转身就要往殿外冲,“父王这么疼我,肯定不会让我嫁过去!”
“站住。”
凰后的呵斥将凰芊芊的脚步钉在了殿门口。
“你找你父王也没用。”
凰后缓缓站起身来,冰冷道:“这不是你父王的意思,这是祖凤的命令。”
凰芊芊猛然转身,凤眸瞪大,脸上的愤怒在一瞬间凝固,随即被难以置信取代。
“祖……祖凤大人?祖凤大人为什么要我跟敖峰联姻?难道我凤凰族不如龙族吗?要靠嫁女儿去讨好人家?”
凰后看着女儿泛红的眼眶,凤眸中闪过一丝心疼。
她缓步走下凤血玉阶,来到凰芊芊面前,抬手理了理女儿散乱的鬓发。
“芊芊,你坐下。本宫跟你慢慢说。”
凰芊芊倔强地站在原地,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
凰后轻叹一声,拉着女儿的手,将她按在殿中的凤羽软榻上,自己坐在她身旁。
“你以为祖凤大人愿意把你嫁出去?”凰后的声音柔和了几分,神色沉重道:“如今局势,比你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凰芊芊吸了吸鼻子,闷声道:“什么局势?不就是截教和天周的事吗?跟我们凤凰族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
凰后叹息,“龙族押注阐教和天周,占据了先机。他们龙门在截教内部,暗地里早就跟阐教眉来眼去,如今更是彻底倒向了天周一方。
而我们凤凰族,一直持中立态度,既不投靠截教,也不得罪天周。”
“可如今截教落魄,照这个势头下去,天周若真要对凤凰族动手,单凭我们一族的力量,未必扛得住。到时候还需要龙族在中间帮忙说话。”
凰芊芊的指甲掐进了掌心,泪水终于滚落下来。
“所以就把我卖了?就为了换龙族几句好话?”
“芊芊!”
凰后的声音陡然一沉,随即又软了下来:“这话难听,但你也要明白,羽门上下亿万羽族修士,凤凰族祖祖辈辈打下的基业,不能因为一个人的婚事就陷入危局。祖凤大人做这个决定,也是权衡了许久的。”
凰芊芊低下头,泪水一滴一滴落在赤金羽衣上。
凰后看着她,轻轻拍了拍女儿的肩膀,柔声道:
“敖峰那孩子,本宫见过,龙族四太子,曾经是封号天帝,如今更是踏入准圣境界,未来的龙门继承人,年轻有为,修为高绝。你嫁过去,也不算委屈。”
凰芊芊没有说话,只是将脸埋进了掌心,肩膀微微抽动。
凰后站起身来,沉默了片刻,道:“明天有一场天雷台处决,你可以去看看热闹。
看完之后,就去龙门吧,出嫁的事,不能再拖了。”
凰芊芊没有回应。
凰后也没有再多说,转身走回凤血玉阶之上。
大殿中只剩下凰芊芊低低的啜泣声。
与此同时,苍梧州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