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睁开眼睛的时候,阳光正从车厢的缝隙里透进来,刺得我眼睛有些疼。
“醒了?”是四方川菖蒲大人的声音。
我坐起身,发现自己躺在甲铁城的一节货运车厢里,身上盖着一条薄毯子。菖蒲大人站在不远处,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很坚定。
“四方川大人……”我想起昨晚发生的事,羞愧得说不出话来。
“不用道歉。”她打断我,“我知道那不是你的本意。现在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甲铁城正在前往金刚郭。”
“金刚郭?”
“那里是幕府最坚固的要塞,也是对卡巴内研究最深入的地方。”菖蒲大人走近几步,“说不定……那里有办法帮你变回人类。”
变回人类。
这四个字让我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我抬起手,看着手背上青黑色的血管——这是卡巴内利的标志,是我不再是人类的证明。
“真的……有可能吗?”
“至少值得一试。”菖蒲大人的声音很温和,“在那之前,你需要证明自己不会变成卡巴内。只要三天内没有异变……”
“我明白了。”我用力点头,“我会证明给大家看的。”
菖蒲大人离开后,无名从车厢另一端走过来。她还是那副装束——短裙和服,露出大半截雪白的腿。
“别听她的。”她在我面前蹲下,“你已经是卡巴内利,三年也变不了的。”
“才开始嘛。”
“那正好。”她突然伸手拉住我的手臂,“这几天我来给你训练。”
“训练?”
“对啊!你战斗技巧太差了,我要好好教教你。”她把我拽起来,“我战斗时间长了会困,别指望我能一直保护你。你也已经被咬过了,身体应该和我一样变强了!”
就这样,我被她拖到了尾部车厢里。
第一天的训练简直是灾难。
“太慢了!”无名一个侧踢,我连反应都来不及就被踹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咳咳……”我爬起来,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再来。”
她冲过来,我勉强架起手臂防御,但她的拳头轻松绕过我的防线,打在我的腹部。
“呃——!”
我弯下腰,感觉胃里的东西都要吐出来了。
“你这算什么防御?”无名双手叉腰,“完全是门外汉嘛。”
她说得对。我只是个蒸汽锻冶,从没学过格斗。我能打败卡巴内,靠的是贯筒和机械臂的力量,不是技巧。
“来,我教你基本的步法。”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我被打得鼻青脸肿。幸好卡巴内利的恢复力很强,那些伤口很快就愈合了,但疼痛感还是很真实的。
“今天就到这里吧。”无名看着夕阳,“明天继续!”
第二天,情况稍微好了一点。
我开始能预判她的动作,能在她出拳前做出反应。虽然还是被打得很惨,但至少不会每次都被一击放倒了。
“呼嗯有进步嘛!”无名笑着说,“不过还是太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