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拾光看着她的神情变化,没有说话,只是弯了弯嘴角。
他看得出她是真的松了口气,不是因为她找到了真正的仇人,而是因为她与寄灵之间那层唯一的隔阂终于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她不必再怀着那份隐秘的忐忑去爱一个人,不必在每次靠近时心底还压着一块石头。
他本可以把这件事烂在肚子里永远不提,可以让她继续以为侍鳞宗是仇人,甚至可以借着这份仇恨,在将来的某一天为自己谋些什么。
但他不想为了一己私欲瞒着她,他认识她这么多年,知道她最在乎的是什么,是真相,是公道,是那些不该被辜负的人和事。
如果他在这件事上骗了她,等到她总有一天自己查出真相的时候,她会恨他,而他自己的良心也过不了这一关。
与其将来留下无法弥补的裂痕,不如现在就坦然告诉她。
温绮放下茶杯,抬眼看向他,目光里带着几分认真的感激:
温绮:"师兄,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武拾光微微摇头,语气平淡:
武拾光:"谢什么,又不是什么好事,况且,若我不说,日后你自己查出来,反倒显得我有所隐瞒。"
温绮闻言微微一笑,两人就这样坐在大堂角落里,就着一壶渐渐凉下去的茶聊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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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温绮端着一碗人参鸡汤敲开了邪灵觋的房门。
邪灵觋正盘坐在床上调息,闻声睁开一只眼,看见是她,又把眼阖上,慢悠悠地开口:
邪灵觋:"终于舍得来看师父了?"
温绮将托盘放在桌上,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服气:
温绮:"师父您这话说的,好像我多不孝似的。"
温绮:"这汤可是我特地起早炖的,您趁热喝。"
说着便将汤碗端到他面前。
邪灵觋睁开眼,看了一眼那碗热气腾腾的鸡汤,又抬眼看她,见她眼下有一圈淡淡的青痕,显然昨晚没怎么睡好。
他没有点破,接过碗,低头喝了一口。
温绮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下,双手搭在膝上,安静地看着他喝汤,房间里一时只剩下勺子和碗沿轻轻碰撞的声响,混着鸡汤的热气袅袅升腾。
喝了几口,邪灵觋点点头评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