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成。”阮软甜看着他,“供应商拿大头,中间人拿小头。按行规,七三开。”
“中间人是谁?”
“马德彪。”
“就他一个?”霍建鸿笑了,“一个科长,吞得下这么大的单子?”
阮软甜盯着他看了两秒。
来了。
“马科长确实吞不下。”她翻页,“所以我查了鸿达工贸的股权结构。”
屏幕上跳出一张股权穿透图。
“鸿达工贸,法人马忠,持股百分之六十。剩下百分之四十,穿透三层之后,是一家开曼群岛的离岸公司。”
她停了一拍。
“这家公司的受益人,目前,查不到。”
会议室静了。
刚才翻资料的手,一只只都停了。有个董事下意识朝霍建鸿那边瞟了一眼,又飞快收回来,低头假装看文件。
查不到三个字,谁都听得懂是什么意思。
查不到的受益人,往往就是最不想被人查到的那个人。
霍建鸿端茶的手,停在半空。
“查不到?”王董事皱眉,“那怎么办?”
“接着查。”阮软甜看向霍霆骁,“审计部已经向工商、税务、海关三头调档,最迟下周出结果。”
霍霆骁点头。
霍建鸿把茶杯搁下,笑了。
“阮小姐年轻有为。不过……”他话锋一转,“越俎代庖,就不太好了。你是采购专员,审计的活儿,轮得到你做?”
“轮不到。”阮软甜认得很痛快,“所以我只是顺手。”
“顺手?”
“对。”她看着霍建鸿,笑得很甜,“毕竟烂在霍氏账上的每一分钱,都有我老公的股份。”
她顿了顿。
“我心疼。”
会议室里有人没憋住,笑出了声。
王董事咳了两下,端起茶杯挡住嘴,肩膀一抖一抖的。
霍建鸿的脸彻底黑了。
霍霆骁靠在椅背上,嘴角压不住地翘了一下。
“行了。”他开口,“汇报到这儿。审计部继续跟进,两周内出完整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