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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别脏了孩子轮回的路（第2页）

“下辈子……别再做他的孩子。”

芳草猛地偏过头，眼泪汹涌坠落，死死咬住嘴唇，才没有哭出声。

就在这一刻，殿门口传来一道温柔婉转的女声，软软柔柔，却像一把淬了冰的薄刃，骤然划破殿内死寂。

“真真，你怎么一个人来这里，我来陪你送孩子一程。”

林郁真浑身骤然僵住，周身的血液仿佛一瞬冻结。

她没有回头，只是紧紧阖上眼，那一道还没有结痂的伤口，被这温柔的声音狠狠撕开，内里鲜血淋漓。

芳草猛地旋过身，方才隐忍的悲伤尽数化作滔天恨意，双目赤红，厉声呵斥：

“滚！”

殿门口，许茵脚步猛地顿住。

“芳草，你好大的胆子！”

紧随其后响起景宁侯府三姑娘谢菀骄纵清脆的声音。

她快步踏入殿中，眉眼间满是不耐。她身后，跟着一个圆乎乎的五六岁男童，正是许茵的弟弟许丞。

“一个卑贱奴婢，也敢对茵姐姐出言不敬，半分规矩都无！”

芳草气得浑身止不住发抖，面颊涨得通红。可尊卑横亘在前，纵然心中悲愤焚心，也只能硬生生把怒火压在胸腔。

许茵轻轻拉住谢菀的衣袖，柔声劝解：“菀妹妹，莫要如此。真真痛失孩儿，心中苦楚，婢子情绪过激，也是人之常情。”

说完，她缓步上前，目光落在始终背对自己的林郁真身上，声音带上浓重的哭腔：“真真，听闻你独自冒雨上山超度，我放心不下，便匆匆赶来。这些天我夜夜难以安寝，屡屡梦到那个未曾出世的孩子，心中疼得厉害。”

林郁真终于缓缓转过身。

她抬眸，静静望着许茵那张楚楚可怜的脸庞，一瞬不瞬，看了许久。

许茵被她这死寂沉沉的目光看得心底发慌，不自觉吞咽了一口唾沫。

良久，林郁真毫无血色的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又冷得刺骨的笑意。

“我的孩子没了，你夜夜难眠？”

她嗓音嘶哑，字字如冰。

“许茵，你不该满心欢喜吗？你的情哥哥没有了子嗣牵绊，往后，正好由你来给他生儿育女。”

许茵脸色瞬间惨白，大颗大颗的泪珠滚落下来，嘴唇哆嗦：“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谢菀当即就要上前替她辩驳，许茵却抢先一步，双膝重重磕在冰冷青石地上，泪眼婆娑，柔弱得仿佛风一吹便会破碎。

“真真，那日只是一场误会！哥哥见我快要昏倒，怕我摔伤，才伸手将我扶住，绝非你所想那般龌龊！求你信我一回好不好？”

哥哥。

多么亲昵的称呼，日日挂在嘴边，缱绻缠绵。不知情的外人，怕是真要以为，她许茵是谢聿安一母同胞的亲妹。

林郁真垂眸俯视跪在地上的女子，眼底再无半分波澜，只剩彻骨寒凉。

“照你的说法，我亲眼所见皆是虚妄，唯独你口中的谎话，才是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