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山镇深山之中,军绿色的帐篷边上,围坐着四个人。
地上架着篝火,不锈钢锅里冒着泡里头煮着压缩饼干,李武开了个火腿罐头,切片后一块一块地丢到锅里一起煮。
三天前……
李武正在帐篷里吃火腿肠,听到了外头有人说话。
他从帐篷里出去,藏在不远处的树丛后观察。
是三兄弟,不会那么巧吧。
他暂时不确定,所以决定观察一阵子。
“大哥,你快走,替我们去孝敬娘!”
“老二,老三你们别说话了,我背着你们!”
个高一些的汉子,扛起了已经虚脱的老三,拽着摇摇欲坠的老二。
他费力的往前走,目光却无比的坚定。
“娘说过,大家一起出去,就要一起回来!”
“娘在家等着咱们!”
“咱们要一起回!”
“老三,想想萍萍,还有刚出生的柱子,算算时间,现在墩子两岁多快三岁了吧,萍萍是四岁还是五岁?”
“老二,墩子也快四岁半了吧,你不想抱抱他吗!”
“提起劲来,不要不吭声啊!”
汉子大吼着,眼眶通红。
他已经明显感觉到,自己没有多少力气了,腿肚子在打战,腰背在发酸。
可他是大哥,他不能倒下去。
得回去,回去!
老大只觉得呼吸闷痛,眼前画面旋转,身体在失控。
忽地,他脚下不稳,朝着后山坡跌去。
好不容易爬上来的,又要掉下去了吗……被他们抓到的话……就再也逃不出来了……
不行,不行!
老大咬着牙,企图稳住重心。
可他太虚弱了,他已经不记得多久没有吃过有咸味的食物了,山里的野菜生啃根本不能充饥。
高大的个头,瘦得没有半点脂肪,唯有结实的肌肉紧紧贴着筋骨,瘦条条地支撑着骨架。
眼前的天在旋地在转。
他再也支撑不住了!
绝望席卷而来,在他最后仅存的意识里。
他想起了桃花村。
想起了娘。
想起了临走前,娘挨个摸着他们的脸,让他们活着回来。
想起娘偷偷抹眼泪的侧脸。
一行泪从已经失焦的眼睛里滑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