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京的车上,顾寒洲没有提那条短信。
初一趴在他怀里睡熟了。
她一手抓着桃木剑,一手攥着他的衣角,百宝袋压在肚皮下,里面不时传来阿红和收命使的争吵。
“你往旁边挪挪!”
“鬼市办事,不得无礼!”
“这里是小天师的包,你摆什么官威?”
“本使何时受过此辱!”
“少废话,你压到我的嫁衣了!”
初一闭着眼拍了拍袋子。
“再吵就把你们做成钥匙扣……”
袋子安静了。
顾寒洲低头检查她的手。
伤口只剩一个红点。
他把女儿往怀里拢了拢,拨通经纪人的电话。
电话无人接听。
那名经纪人掉进下水道后,便从医院失踪。
公司也连夜清空办公区。
他们跑得太快。
顾寒洲看着车窗外掠过的路灯,将那张汽车站照片发给警方。
凌晨两点,父女俩回到出租屋。
屋里只有一张床。
顾寒洲把初一放下,刚替她脱掉鞋,她便睁开眼。
“到家啦?”
“嗯。”
初一坐起来,打量四周。
墙皮掉了一块,桌腿垫着半本旧杂志,冰箱门上贴着催缴电费的单子。
她挠了挠双马尾。
“爸爸,你不是大明星吗?”
“以前是。”
“师父说大明星住大房子,还有八个保姆。”
“你师父看电视剧学的?”
“他还说你每天用金碗吃饭。”
顾寒洲从橱柜拿出两个不锈钢碗。
“金碗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