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须老者脸上重新出现笑容,显得特别亲切,他的笑,很有感染力。
你看到他笑,就会让你觉得他对你是真心的。
如此一来,你对他就不会有那么大的防备。
长须老者笑着说道:“江湖新秀,可不敢一刀杀了西司督公。”
宁辟甲:“那都是江湖传闻,不是我一刀杀了他。”
长须老者:“唔?不是你一个人?当日你还有帮手?”
宁辟甲往前压了压身子:“我的意思是,不是一刀,我杀了他几十刀,差点剁碎了。”
长须老者眼神一下子变了。
他表情还笑着,还玩味,眼神里却有种别的东西。
他说:“那我刚才走眼了,刀还是值钱的。”
宁辟甲笑道:“你要说值钱,那我不送了,我喜欢占便宜,送礼都捡便宜的送。”
“别人收了我的礼觉得便宜,我就骂街;别人回礼要是也送便宜的,我还骂街。”
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起身把自己的刀捡回来。
插回刀鞘。
一群保镖,看怪物一样看着他。
重新落座的宁辟甲,眼睛直直的看着长须老者。
“所以我说用账册交换账册,是想占便宜。”
长须老者:“真巧,我生意做这么大,也是因为喜欢占便宜。”
他动手泡茶:“但生意总要谈,大家都想占便宜,那就找一个平衡点,看看你我在什么地方能都接受。”
宁辟甲:“现在才泡茶,你待客之道也不怎么样,是店大欺客,还是家教不好?”
长须老者手上动作一停:“谈生意,切忌咄咄逼人。”
宁辟甲:“那是你的谈法,我只会一种谈法,这谈法就叫咄咄逼人。”
他往后指了指:“让这群人滚远些,不然你可能有损失。”
长须老者:“比如呢?”
宁辟甲从怀里取出来一个沙漏,放在身边。
他不再说话。
长须老者看着他,也不再说话。
这次的沙漏,比之前的小些,所以快些。
只几分钟,沙漏就漏完了。
宁辟甲把沙漏翻过来,还是不说话。
长须老者笑了:“你就让我看这个?”
宁辟甲:“我是让你等消息。”
长须老者:“等什么消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