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令仪的气场太强,一时之间,学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有吱声。
周令仪嘴角轻勾:“你们的意思是,没有人带头,是你们撞到鬼了,或者是被鬼蛊惑着,驱使着,就这么涌来了我的书院,欺负我的夫子与我的学生?”
“各位从六岁启蒙起便日日研读圣贤之书,这么多年都沐浴在圣人的思想之下,本应意志坚定,刀枪不入,如今却被区区一只鬼随便唆使几句便来欺负他人,可见各位的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这话实在是过分。
有人忍不住站了出来:“周夫人此言差矣!”
“噢。”周令仪眼神锁定他,“来,告诉本夫人,差哪了?还有,你叫什么名字?”
此人约摸十七岁,穿着一件青色长衫,长得还算周正,身上书卷气很浓。
被周令仪眼神锁定,他一下紧张了:“在下,在下苏子轩。”
“这么说,是你带的头了。”周令仪向他走去,“告诉本夫人,你是听到了什么鬼话,非要来砸本夫人的场子?嗯,你是谁家的孩子,我跟你家可是有什么不共戴天之仇?”
苏子轩下意识退了一步,然后又退了一步……一连退了三步,苏子轩才敢抬头。
这一抬头,就又对上周令仪凌厉至极的眼神,不知怎么的,刚刚心上的那股子少年心气一下子就泄了。
他挺了挺胸膛,出口的却是:“不,不是我,不是我带头的。”
“跳得这么欢,不是你会是谁?苏子轩小朋友,做事要有担当,是你就要承认,敢做不敢当,这就是从小饱读圣贤之书长大的人吗?
如此没有担当,如何能叫做男子汉?如此没有担当,日后如何挑起大兴的脊梁?如此没有担当,当敌贼入侵,如何还敢指望你们上阵杀敌……我大兴迟早要完!”
苏子轩面如土色,其他学子也感觉被扇了一巴掌,脸上火辣辣的。
现场安静了几十息,又一人站了出来:“周夫人此言差矣——”
“哦,又差哪了?”周令仪抱着双手看过去,“先报上你的名字,我不跟无名小卒辩论。”
“在下梁文韬,翰林院首席大学士梁启智乃在下祖父。”
“原来是大学士之后,那本夫人是不能小觑你了。”周令仪淡淡一笑,“来,告诉本夫人,本夫人刚才说的差了什么?”
梁文韬施了一礼:“周夫人上来便以个例骂我等没有担当,属于偏颇,差了公平。这是其一。”
“其二,我等今日来到这兰竹书院,皆是自发而至,并无带头者,周夫人方才所言皆为凭空捏造。”
“其三,我等今天集合在此,只是觉得兰竹书院的办学理念有违我大兴祖制,恐会动摇我大兴国本,因此想来劝阻一二,并无闹事的意思。而周夫人见到人多便认为是闹事,此为先入为主,此为诬蔑。”
“其四,周夫人方才讲我等毫无担当,讲我大兴要完,此话在下万万不敢苟同。”梁文韬负手而立,“若哪日真有敌贼入侵,我梁文韬定然第一个扔掉手中毛笔,上阵杀敌!”
梁文韬的话赢得学子们如雷般的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