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白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而顾霖转回头,面对苏言时,狠厉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拧着眉,俊朗的脸上写满了委屈,声音沙哑。
“疼。”
一个字,说得苏言的愧疚感瞬间爆棚。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她连忙放下棉签,手足无措地道歉。
顾霖看着她慌乱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他得寸进尺,把受伤的手臂又往前送了送。
“你给我吹吹,吹吹就不疼了。”他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声称这是他家祖传的最有效的止痛方法。
“吹……吹吹?”苏言彻底愣住了。
这算什么止痛方法?这分明就是小孩子撒娇才会用的招数!
周围还有同学在偷偷往这边看,她怎么可能做出这么亲密的举动。
“不行!”苏言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她重新拿起一根新的棉签,加快了包扎的速度。
消毒,涂药,覆盖纱布,一气呵成。
最后,在打结的时候,她像是为了报复他刚才的无赖行径,故意用那卷白色纱布,在他的手臂上打了一个极其敷衍,歪歪扭扭,丑到不行的蝴蝶结。
那个蝴蝶结的两只翅膀一边大一边小,松松垮垮地耷拉着,看起来滑稽又可笑。
“好了。”苏言拍了拍手,宣布大功告成。
顾霖抬起手臂,看着那个丑陋的蝴蝶结,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
他伸出没受伤的手,小心翼翼地抚过那粗糙的纱布边缘,像是对待什么稀世珍宝。
他不在乎伤口有多疼,也不在乎这包扎有多丑。
他在乎的是这道疤,这个丑陋的蝴蝶结,能换来多少她独属的关注和照顾。
这是他前世求了一辈子,都求而不得的特权。
苏言看着他对着那个蝴蝶结傻笑的样子,心里一阵无语。
这人……脑子是不是也有点问题?
顾霖在面对她的时候,似乎会刻意地收敛起所有的锋芒和暴戾,甚至会展露出一种近乎无赖的、幼稚的依赖感。
这种感觉,让她觉得很陌生,也很心慌。
……
课间操的音乐响彻整个校园,高三二班的学生们陆陆续续地走出教室,奔向操场。
喧闹的教室很快就安静了下来。
苏言没有去,她留在座位上,拿出刚发下来的数学试卷,开始整理错题。
这张卷子她考了满分,是全班唯一一个。
老李在课上点名表扬了她,这让她成了不少人嫉妒的对象。
她正用红笔在错题本上抄写题目,一个阴影笼罩了她的课桌。
苏言抬起头,看到陈娇娇带着几个女生,堵在了她的座位前。
陈娇娇被停课一周,说不恨苏言是假的,只不过最近苏言一直和顾霖走的近,她找不到机会罢了。
眼下顾霖不在,时机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