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行舟问:“欣妍,韦小宝在测试部,能接触到什么层级的秘密?”
“测试部是核心部门之一。核心部件的技术参数,包括温度、压力、转速、振动频率,严磊是现场负责人,马骁负责记录,韦小宝是技术员。
台架试验的时候,韦小宝全程在场,能拿到第一手测试数据。
而且,他在测试部干了八年,对设备的操作流程、数据的采集口径、甚至故障排查的方法,都非常熟悉。
他要是想从中做手脚,比如在数据采集系统里植入一个存储模块,或者在测试结束后偷偷拷贝一份原始数据,还是有机会的。”
“他的消费情况呢?有没有异常?”
郭欣妍想了想,摇摇头:“韦小宝单身,平时住在宿舍,吃在食堂,为人低调,穿着也普通,就是普通的运动服、工装,没见他穿过什么名牌。
所里年轻人聚餐、唱歌、出去旅游,他很少参加。
我没有调取他的银行流水,但就日常观察来看,消费好像没有异常。”
郭欣妍顿了顿,看向叶行舟:“叶处长,是不是怀疑韦小宝?”
“欣妍,我们在所内列了七个可疑人员,唐德明、乔正平、秦志远、严磊、马骁、周培文、赵长顺,每个人都有疑点。
韦小宝不在七个人里面。但有时候,有的人恰恰不在名单上,反而更值得注意。
你想想,一个刻意低调的人,目的是什么?减少怀疑。
如果韦小宝真的是内奸,他越是不显山不露水,越说明他受过训练,或者有人在背后教他。
真正的间谍不会开着豪车、穿着名牌去上班,恨不得把自己伪装成最不起眼的那个人。”
郭欣妍蹙起眉头,像是自言自语:“韦小宝在测试部只是技术员,能否接触到三份泄密数据呢?”
“欣妍,我们可以联系三份数据的大致内容,是关于合金配方、叶片冷却工艺改进方案以及核心部件技术参数的。
韦小宝在测试部,核心部件技术参数能够拿到。
叶片冷却项目组做台架试验,测试部全程配合,冷却工艺改进的效果,要通过测试数据来验证。
韦小宝作为测试部的老职工,全程在场,第一手数据能够得到。
至于合金配方,测试部做力学性能和高温持久测试的时候,配方成分比例要在测试方案里体现,韦小宝经手测试任务单,也能接触到。”
郭欣妍点点头:“是的,三份数据,他至少能接触到两份,第三份也有间接接触的渠道。”
“对。正如你刚才所说,他在测试部干了八年,人头熟、业务熟、设备熟,要是想动手脚,并不困难。”
叶行舟随后话锋一转:“欣妍,韦小宝除了消费正常、为人低调之外,还有没有其他不太对劲的地方?
哪怕是很小的细节,只要觉得不对劲,都可以说说看。”
郭欣妍想了一会,说道:“就是听人说,韦小宝私下里是不是去看望简成宁。
但他都是悄悄地去,从不和人提起,有一次被人无意中碰见了,他还有些紧张,说是顺路去看看老领导。
可简成宁住的是城中村老宅,位置偏僻,哪有什么顺路一说?”
叶行舟追问:“谁碰见的?怎么说的?”
“一次是测试部一个老同事,周末去城中村附近的农贸市场买菜,看见韦小宝提着水果和牛奶,往巷子里走。
老同事喊了他一声,韦小宝回头看见熟人,愣了一下,说是去看看简所长,老领导身体不好,顺道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