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阳光正盛,日头已经升到正中,燥热的光线铺遍整片村落。
韩平没走几步,便看见村口广场聚满了人。
昨夜血战过后,村民们正扎堆生火做饭,锅碗碰撞、人声嘈杂。
所有人基本都聚集在此。
广场正中央,一根粗硬的木柱笔直竖立。
老马倌九叔,正被粗绳牢牢捆在柱子上,浑身暴晒,满头大汗,脊背佝偻,整个人局促又狼狈。
来来往往的村民各司其事,烧水、做饭、修补兵器,没有一个人看他一眼。
这种无视,比打骂更难堪。
赤裸裸的羞辱。
“谁绑的?把人给我放下来!”
韩平的声音不算嘶吼,不高不低,却带着刺骨的冷,瞬间穿透整片广场的喧闹。
全场骤然一静。
所有人动作齐齐僵住,纷纷抬头转头看来。
一道道目光落在韩平身上。
有不解、有麻木、有看热闹的嘲笑、有几分忌惮的慎重。
唯独没有——半分尊敬。
之前被韩平救下的大婶连忙用抹布擦了擦手,快步上前,神色局促紧张,慌忙解释:“领主大人,这是咱们村里的老规矩!夜里怯战避敌的人,都要绑柱受罚的!”
“看他年纪大,鞭刑就免了,只是罚晒半日,不算重罚……”
韩平目光冷冷锁定她。
“你的意思,是你把他绑上去的?”
大婶被他冰冷的眼神一盯,心头一慌,连忙摆手摇头:“不是我,我没有……”
“既然不是你,就不要多管!”
韩平抬手直接打断她的辩解。
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沉定,字字压人:
“究竟是谁把九叔绑上去的?”
一句话,压得全场无人敢接话。
就在气氛僵持之际,一道桀骜的笑声从人群后方传出。
赖狗子拨开人群,懒散走出,头顶斑驳癞皮在日光下格外刺眼,脸上满是不服与挑衅。
他斜睨着韩平,吊儿郎当开口:“怎么?领主大人,是对我们黑石村代代传下来的规矩,有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