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他把脸转回窗外。“算了,就当我没问。”
姜南栀看着他。他眼下压着一层青,握着方向盘的手背,筋绷着。
她解开了安全带。
季晏川以为她要下车,偏过头来。
姜南栀凑过去,在他唇上轻轻碰了一下,像在试探。
他整个人僵住。“你干嘛?”
“哄你。”她又近了些,鼻尖几乎碰着他的,“男朋友不高兴了。”
季晏川盯着她,喉头动了动,那只手还攥着方向盘。
他盯了她很久,然后松开方向盘,扣住她的后颈,把人带过来,低头碰了一下。
她呼吸乱了,手抓住他的衣领。
“再待一会儿。”他贴着她的额头,声音哑了。
姜南栀没躲也没再动。
他扣在她后颈的手收紧了一点,呼吸重了一拍,额头抵着她的,慢慢松开。
“季晏川……”
“嗯?”
他退开半寸,手也收回来,搭回方向盘上。
“就到这儿……”他说。
姜南栀看着他。
他的额角还沁着汗,喉结滚了一下,目光移回前方。
她一口气憋在胸口,没敢吐出来。
他的呼吸就在她耳侧,比平时沉。她只觉得车里的空气被抽干了。
车里静了几秒。
季晏川先开了口。“在想什么?”
她睁开眼,对上他的目光。那点情绪被他硬生生按了回去。
他把外套拽过来,盖在她肩上,替她拉平整了衣角。
“怎么了?”她声音发颤。
“没什么。”他靠在椅背上,“等以后一起找你算账。”
姜南栀把脸埋进外套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季晏川重新点火,慢慢挂挡,往家楼下开去。
到了单元楼下,季晏川下车,绕到另一边拉开门,接过她手里抱着的那袋东西。
姜南栀脚一沾地,鞋跟磕了一下,差点没站稳。
他把两袋东西并到一只手里,另一只手扣住她的手指。
两人刚转身。几步外停着另一辆车,车边站着三个人。
宋清婉提着包,季振廷背着手站在旁边。季倾柠先看见了他们。
“哥!南栀姐姐?”
两人站在原地,僵在那半天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