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浩看着手机上跳动的来电显示,眉头紧锁。
他松开捂住柳婷婷嘴巴的手,迟疑了两秒,最终还是按下了拒绝接听键。
就在他接起电话的那一瞬间,柳婷婷像是抓住了唯一的逃生机会。
她迅速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衣领,用手指胡乱梳理了几下头发,抓起桌上的包,头也不回地冲向门口。
她的手搭上门把手,用力一拧,门锁弹开,她拉开门,几乎是跌撞着冲了出去。
她冲出门的动静太大了——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一声刺耳的磕碰声,包带刮过门框,带起一阵哗啦的声响。
走廊里安静得落针可闻,这声响在空旷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坐在走廊等候区沙发上的林薇,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得猛地回过头来。
两个女人的目光,在空气中撞在了一起。
林薇看到柳婷婷从丈夫的办公室里冲出来。
头发微微散乱,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眼眶里噙着泪水,嘴唇还在微微发抖。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米白色针织衫,领口有些歪斜,整个人看起来狼狈而慌张。
林薇的心底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刺了一下,慌了一瞬。
但她脸上的表情变化极其微小,几乎难以察觉。
那丝慌乱很快就被一种深沉的、近乎麻木的平静所取代。
这不就是她早就知道的事情吗?她不是早就有所预感了吗?
只是亲眼看到这一幕,比她想象中更刺痛一些罢了。
柳婷婷也看到了林薇。
她的脚步顿了一瞬,目光与林薇对视了大约两秒钟。
那两秒钟里,她的脸上掠过一系列复杂的情绪——惊慌、羞愧、愤怒,最后定格为一种倔强的不服。
她用力擦了一把眼角将要滑落的泪水,咬着嘴唇,转过头去,快步朝电梯口走去,脚步声急促而凌乱,消失在走廊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