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两道黑影在定北城的屋顶上疾速穿行。
杨无夜脸色苍白,左手拎着布包,背后的内气羽翼每一次扇动,都牵扯着他右臂断骨的剧痛。
凌飞燕默默跟在后面,一身青衣,长发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
她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过杨无夜那摇摇欲坠的身影。
飞过两条街,杨无夜背后的内气羽翼猛地闪烁了一下,光芒瞬间黯淡。
他闷哼一声,身体直接朝着下方的青瓦屋顶砸了下去。
“小心!”
凌飞燕惊呼一声,想也没想,身形快如闪电,一把从侧面揽住了他的腰,将他下坠的势头止住。
瓦片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下方长街上,一队举着火把巡逻的城卫军正好小跑着经过。
“什么声音?”
领头的伍长停下脚步,抬头往两侧的屋顶看了一眼。
凌飞燕屏住呼吸,揽着杨无夜的胳膊不由自主地收紧,将他整个人往阴影里带了带。
杨无夜半边身子都靠在她怀里,鼻尖蹭过她散落下来的发丝,能清晰感觉到她胸口的起伏。
这软玉温香的姿势……实在有些要命。
杨无夜喉结滚动,刚想换个姿势,腰间那只手就重重掐了他一把。
凌飞燕耳根子在夜色里红了一片,却硬是咬着牙没动弹,只是狠狠地瞥了他一下,示意他老实点。
杨无夜老实了,屏住呼吸往下看。
屋檐下窜出一只野猫,喵呜叫了一声,顺着墙根跑远了。
“妈的,原来是只野猫,害老子白紧张一场!”
伍长骂骂咧咧地收回视线,挥了挥手。
“都快点!西城暗香阁出了人命,统领大人发话了,今晚全城戒严,谁敢偷懒军法处置!”
脚步声再次响起,火把的光亮很快就消失在了长街尽头。
直到彻底听不见动静,杨无夜才如释重负的吐出一口气。
他连忙往旁边挪了半步,脱离了那醉人的幽香。
“行啊三小姐,反应够快的。”
凌飞燕松开手,借着月光看了一眼他额头上的冷汗,随即眉头拧了起来。
“内气耗尽了还硬撑着化翼,你不要命了?”
“这不是赶时间回分舵点卯吗。”
杨无夜苦笑着甩了甩有些发沉的脑袋,左手拎着那个装人头的布包,撑着膝盖想要站起来。
可刚一用力,体内空荡荡的经脉就传来一阵虚弱感,腿肚子一软,差点又坐回去。
凌飞燕看了一眼他那条缠着黑布条的右臂,抿了抿嘴唇,突然转过身,背对着他蹲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