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冰柔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嘴角却有了一点若有若无的弧度。
接下来的三天,两人真的像是来游山玩水。
他们白天赶路,速度不快,杨无夜走在前面,用匕首清理着路上的荆棘。
妃冰柔跟在后面,大部分时间都在默默调息,恢复内气。
越往深处走,地势越发险恶,气温也低得邪乎。
到了夜里,风刮在脸上就像刀割一样疼。
好在杨无夜有纯阳神体打底,气血旺盛得像个火炉,一件单衣就扛了过去。
白天赶路,遇到不长眼的低级妖兽,杨无夜便主动迎上去练手。
几头落单的灰狼妖、一只体型硕大的雪豹。
杨无夜出刀越来越简单,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多余的动作。
他凭着直觉和反应,总能在妖兽扑上来的那一刻,找到最省力的闪避角度,然后顺手一刀送进妖兽的要害。
妃冰柔在一旁看着,心里的震撼一天比一天多。
她见多识广,明白杨无夜这是摸到了无招胜有招的门槛。
这种境界,通常只有那些在死人堆里滚了几十年的老怪物才能领悟,可他才十六岁。
饿了,两人就烤妖兽肉吃。
渴了,找找附近有没有未结冰的山泉,实在找不到,抓两把干净的雪水塞进嘴里对付。
到了晚上,两人找个背风的山洞或者巨石缝隙歇脚。
夜深人静时,杨无夜便会运转内气为妃冰柔疏导体内淤积的阴气。
随着两人的接触越来越频繁,那份初时的尴尬早就淡了,多出了一份难言的默契。
第三天傍晚。
两人翻过一道山岭。
眼前的景象,让杨无夜停下了脚步。
山岭之下,是一片广阔的盆地。
盆地里的树木,比外围的高大得多,林间弥漫着一层淡淡的白色雾气。
空气中,带着一股沁人心脾的寒意。
“我们到内围了。”
妃冰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她的脸色已经恢复了红润,气息也变得悠长平稳。
显然,她的内气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
两人小心翼翼地继续往前走。
绕过一片乱石堆,前方的视野突然开阔。
这是一个被三面崖壁包围的山谷,谷内没有积雪,反而长满了奇异的紫红色苔藓。
在山谷的一面峭壁上,有一块隆起的黑色巨石。
巨石顶端,长着一株尺许高的小草。
这草没有叶子,只有一根暗红色的光杆,顶端结着三颗晶莹剔透的红色果子。
一股淡淡的异香从果子上飘散开来,闻一口都觉得神清气爽。
妃冰柔看到那颗果子,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是血元果!”她脱口而出,声音里满是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