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它不需要让人喝下去了。”
妃冰柔眸子里露出几分忍,随即又淡去。
为了眼前这个少年,她连底线都一退再退。
“你只需将它涂抹在防身的兵刃上,用兵刃划破那人的皮肉,它就会顺着血液流动走遍全身。”
杨无夜听得眼睛发亮,整个人都兴奋起来。
“仙子的意思是,只要破点皮就能要他的命?”
妃冰柔摇头,纠正道:“不是要命,是让人失去对身体的控制能力。”
“血液流动哪里,哪里就会失去知觉,同时还会伴随意识涣散,只能任你宰割。”
杨无夜将小瓷瓶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贴身放好,再看向妃冰柔的视线里,多了满满的钦佩。
“仙子这手段,若是去了江湖上,那些专门玩毒的杀手全都得饿死。”
妃冰柔嗔了他一眼,语气里多了几分无奈。
“我是救死扶伤的大夫,弄这些见不得光的东西,已经是破了规矩。”
“若不是为了自保,我绝不会碰这些。”
“我明白,这都是为了保我的命。”
杨无夜连连点头。
“仙子放心,这东西只要用了,绝不会留下尾巴让林总管查出破绽。”
事情有了眉目,帐篷里的气氛也随之舒缓下来。
妃冰柔走到行军床边坐下,抬手解开头上的发簪,如瀑的长发披散下来。
杨无夜见状,适时开口。
“仙子,今晚需要疏导吗?”
妃冰柔背对着杨无夜,声音压低了些。
“来吧。”
“好嘞!”
杨无夜麻利地走了上去。
……
次日清晨。
山里的天亮得要晚些,冷风夹杂着冰渣子呼呼地刮,冻得人骨头缝里都发疼。
营地里早早就生起了火堆。
大伙儿围在火边吃着热腾腾的糙米粥,一个个缩着脖子,没有半点进山寻宝的兴奋。
林总管站在营地正中,开始分配人手。
一百多号人被分成了十组。
林总管拿着名册,点出几个护院头目的名字,将他们分别派去当小队队长。
其余的杂役和宗族子弟,也被均匀地打散分配进去。
这是最稳妥的办法,把战力分摊,避免遇到妖兽时溃不成军。
杨无夜端着一碗热粥,站在妃冰柔的帐篷边,边吃边盯着林总管那边。
他最关心的,是那个术士会被分到哪去。
瘦小杂役穿着单薄的粗布袄子,双手笼在袖筒里,畏畏缩缩地排在人群最后面。
轮到他时,林总管连头都没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