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向沂揉猫一样把弟弟的头发揉乱。
苏蘅芜被揉得脑袋东倒西歪,脖子跟着晃,嘴里发出含含糊糊的抗议声。
“不是,”苏向沂松开手,桃花眼里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意,“单纯想看看我苏向沂的弟弟为什么这么蠢。”
这话苏蘅芜可不爱听。
他立马垮下脸,嘴角往下一撇,原本软绵绵的脸绷起。
手掌抵着苏向沂的胸膛,用力一推,掌心下却是硬邦邦的肌肉,他用了全力,苏向沂纹丝不动,反倒是自己被反作用力推得后退了小半步。
不过苏向沂还是顺着他的力道松开手,懒洋洋地往后退一步,双手插进裤兜里。
苏蘅芜跟着苏向沂进了屋,环顾四周,只能用空旷来形容。
大平层,四面白墙,几乎没有多余的装饰。落地窗明亮得过分,从客厅这一头一直延伸到那一头,阳光毫无遮拦灌进来,反射出冷硬的光。
苏蘅芜撇嘴。
他想起自己在国外的小窝,外祖母家的老房子,三层小楼,院子里种满了漂亮的花,客厅里铺着厚厚的米色地毯,沙发上堆满抱枕。
他的房间朝南,床单是浅蓝色的,书架上塞满书和手办,窗边还吊着一盆常春藤。
被外祖母外祖父娇养了十八年的苏蘅芜立马就不干了,他转过头,嘴巴撅着,开始挑剔。
“哥,你就这一处房吗?”
苏向沂大敞着腿坐在沙发上,一只手搭在沙发扶手上,一只手点着膝盖,闻言他抬起眼,嗓音淡淡的。
“怎么?”
苏蘅芜抬抬下巴,嫌弃地扫了一眼四周。
“我不喜欢这里。”
苏向沂点着膝盖的手指停下。
“你说什么?”
苏蘅芜敏锐地察觉到他的不对劲。
他眨眨眼,心里飞快地转着。他这二哥怎么突然就变脸了?自己哪句话戳到他什么痛处了?不就是说不喜欢这间房子吗?难道这房子有什么特殊的意义?书里没写过啊。
不过苏蘅芜还是决定按照心意来。
他在外祖母家养成的习惯,不喜欢的东西就说出来,想要什么就开口要,撒娇也好,耍赖也罢,反正外祖母外祖父总会顺着他。
他虽然不太懂怎么和这种性格的哥哥相处,但大不了就试试呗,反正他这二哥虽然疯,好像也没真的对他动过手。
他走过去,抱住苏向沂的胳膊摇了摇。
两条胳膊细细的,缠上苏向沂结实的小臂,他身子微微歪着,眼睛弯弯的,嘴角翘翘的。
“放心吧二哥我保证不乱来,只帮你添点家具什么的。”
“好不好嘛二哥。”
苏向沂定定望着他,忽然伸出手,在苏蘅芜的脸颊上捏了捏。
还是记忆里一样,软,滑。
他指腹摩挲了一下,触感好得让人想再捏一下。
苏向沂心里翻涌的东西忽然就散了,散得莫名其妙,连他自己都没搞清楚为什么。
苏蘅芜立马偏开头。
“你掐了我的脸就当你同意了。”
苏向沂皱眉,手掌放在他的脑袋上帮他固定好,把他的脸掰正对着自己。
“不是脑震荡了,不要乱动。”
苏蘅芜小小哼一声。都多久了,现在才来关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