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蘅芜拿着遥控器慢慢翻找频道,挑来挑去,最后停在一个电影频道,屏幕上正在播放一部年代久远的黑白老电影,舒缓悠扬的配乐缓缓流淌出来。
他放下遥控器,缩回被子里,目不转睛盯着屏幕。
苏向沂坐回椅子,Killian搬了一张矮凳靠在床的另一侧,三个人各守一方,把病床中央的苏蘅芜团团围在中间。
电视机里黑白的光影忽明忽暗,落在四个人的脸上,喧闹的争执暂时平息,病房里终于归于一片平和安静。
电影才播放不到一半,苏蘅芜就又睡了过去。
黑白荧幕里的老演员一字一句念着台词,节奏缓慢,天然的催眠低语。
遥控器从苏蘅芜的指尖滑落,落在被褥上。
床边的三个人全都看在眼里。
苏向沂率先起身,把遥控器抽出来放到床头柜,又伸手拉高被子,把他露在外头的肩膀严严实实盖住。
Killian紧跟着站起来,抬手关掉电视,屏幕骤然一暗,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
苏聿依旧坐在椅子上没有挪动,但看向Killian问:“他经常感冒发烧吗?”
Killian也没隐瞒,“从小就这样,受不得风受不了冷,换季的时候最容易中招,而且吃多一点又积食难受。”
苏向沂掐了掐自己的手,光是听着,他的心又揪起来。
苏聿又问:“今早出门的时候他还好好的。”
苏向沂斜睨他一眼,说:“你早饭都没吃就匆匆走了,又能知道多少。”
苏聿冷刀子似的眼神,苏向沂耸耸肩,如实告知,“是因为昨天晚上散步受的凉。”
苏聿没在,是苏向沂和Killian以及莫辞陪着苏蘅芜的。
果然都是些不靠谱的人,带苏蘅芜去那种地方胡闹也就罢了,连照顾人都照顾不好,竟然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让人生病了。
不过苏聿也反思自己,他也有责任,因为他没有尽到一个身为哥哥的职责,甚至苏蘅芜生病了,他都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过了一会儿,苏聿忽然起身去开门,管家轻手轻脚进来。
“大少爷,小少爷常用的东西都拿过来了。”
苏聿点头,让管家把东西放好就可以回去了。
管家离开前还是去病床边看了看小少爷。
房中又安静下来,三人没什么话可说,床上苏蘅芜轻轻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嘴里含糊地嘟囔一句,听不清内容。
三个人不约而同往前凑。
他并没有醒,只是翻身的时候,肩膀处的被子滑下去一截。
苏聿伸手,把被子往上拉好,Killian同时伸手,帮他把歪掉的枕头摆正。
虽然气氛沉默凝固,但方才针锋相对的敌意,好像淡下去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