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温风景都正好,苏蘅芜也愿意出去走走玩玩了。
苏市的冬天跟京市完全不同,日头挂在天上,风清爽温柔。
虞清抽了个时间带他去看了那位老医生,老医生头发全白了,带着苏蘅芜检查了一通,又摸了半天脉,问了一些话,最后开的方子跟以前的大夫说的差不多。
先天不足,底子薄,得慢慢养,急不得。
苏蘅芜自己没多想,这话他从小听到大,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可虞清一下子就沉默起来,苏向沂站在门口等着,接过单子扫一眼,眉头就拧起来。Killian凑过去看了,也半天没吭声。
三个人都心事重重的,苏蘅芜走在他们中间,左看看右看看,觉得他们比他自己还紧张。
来到苏市,自然是要去游船的。
一条和缓的小河从山脚下淌过去,两旁是郁郁葱葱的山林,樟树、榕树、桂花树,层层叠叠的绿铺到水边,枝桠垂下来,梢头几乎要扫到河面上。
水是碧色的,不急不缓地流着,偶尔有落叶子飘下来,在水面上打着旋儿往下游漂。风景秀丽,微风柔和清爽。
苏蘅芜兴冲冲换好了衣裳,粉蓝色的薄毛衣,外头套了件浅卡其色的薄外套,他一手拉着苏向沂,一手拉着Killian,直冲目的地。
虞清派了人来跟着他们,已经提前把船租好了,码头那边有人接应,不用排队。
三人租了一条小船。
木头的船身,刷着清漆,里头铺了软垫,船尾有个老大爷摇橹。
苏蘅芜换好鞋,小心翼翼由苏向沂牵着上了船。他脚刚踩上船板,船身一晃,他身子跟着歪了一下。
苏向沂比他还紧张,一把揽住他的腰,另一只手扶着他的胳膊。
“慢点,二哥抱着你。”
苏蘅芜被他半抱着在软垫上坐好,苏向沂和Killian才一起跟着上来。
Killian坐在他另一边,把靠垫给他垫在腰后,又扯了扯外套下摆,怕他坐着硌。
苏蘅芜仰起脸,任由暖和的日光洒在脸上,眯起眼睛,长长地舒了口气。
老大爷摇起橹来,船慢悠悠地离了岸,往河心荡过去。
两岸的山林徐徐往后退,日光从树冠的缝隙里漏下来,在水面上洒了一河碎金。
苏蘅芜趴在船舷上往下看,水清得很,能看见底下的石子和小鱼,他伸手想去够,被苏向沂一把拽回来。
“掉下去怎么办?”
苏蘅芜嘿嘿笑,“不会的,我就摸摸水。”
Killian也趴在另一边,掏了手机出来拍照,拍山拍水拍苏蘅芜,拍完了凑过来给他看。
苏蘅芜凑过去看了一眼,嫌Killian把他拍歪了,抢过手机自己举高了自拍,把苏向沂和Killian都框进去,按了好几张。
“二哥你笑一个啊。”
苏向沂对着镜头扯扯嘴角,笑得敷衍得很。
苏蘅芜也不嫌弃,咔嚓咔嚓地按了,又翻回去看,满意地点点头。
船荡到河心,老大爷把橹停了,让船自己漂着。苏蘅芜靠在软垫上,仰着脸晒太阳,眯着眼睛有一搭没一搭地跟苏向沂和Killian说话。
Killian问他要不要吃点心,从包里摸出一盒桂花糕,掰了一小块递到他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