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毅转过身,面无表情地看着软轿里的刘絮儿:“刘小姐,我劝你慎言。”
“慎言?”刘絮儿冷笑,指着自己断掉的手臂,“楚毅,你断我手脚的时候,怎么没想着让我慎言?我今天就是要看看,穆世子到底看上这个寡妇哪一点!”
穆烨把锦盒合上,慢条斯理地放回袖中。
他看着刘絮儿,语气平静得可怕:“刘絮儿,你给楚校尉下药的事,我略有耳闻。他断你手脚,是手下留情了。”
刘絮儿脸色一僵。
穆烨不再理她,转向苏云云,继续温声道:“苏姑娘,你看到了。这些人,都把你当笑话。只有我,是真心想带你离开这个地方。”
楚毅终于开口了。
他没看穆烨,也没看刘絮儿,只是从袖中摸出一枚样式极朴素的银钗,轻轻放在柜台上。
“嫂子。”他看着苏云云,声音很轻,“这枚银钗,是我买的,不值几个钱,但……干净,是我的心意。”
苏云云的眼睛一下就红了。
“心意”两个字,比任何情话都狠。他在告诉她,他不在乎她是不是寡嫂,他有心。
苏云云深吸一口气,伸手拿起柜台上的银钗。她没看穆烨,也没看刘絮儿,只是把银钗握在手心,对穆烨深深行了一礼。
“世子爷,多谢抬爱。我是楚家的寡嫂,这翡翠簪子,我受不起。您送的东珠簪子,我也不要,请您收回去。”
穆烨脸上的笑意,终于凝固了。他低头看着被推回来的簪子,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苏姑娘,你可想好了?你今天不收这支簪子,往后这条路,会很难走。”
苏云云点头:“想好了。”
穆烨收起锦盒,转身经过楚毅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
“楚校尉,”他声音压得极低,“你护不住她。我早晚会把她带走。”
楚毅抬起头,目光冷冽如刃:“那你试试。”
穆烨的马车离开后,刘絮儿的软轿也被人抬走。珍宝阁里只剩楚毅和苏云云。
苏云云攥着银钗,刚想开口。
系统冷冰冰地响了:【宿主拒绝穆烨,偏离剧情,人设崩塌,宿主请24小时内单独前往,约见穆烨,解释清楚。否则,扣除五百两。】
苏云云僵在原地。
楚毅走在前面,步伐很慢,偏过头问她:“嫂子,银钗别弄丢了。”
苏云云低头看着手心里那枚不起眼的银钗,忽然觉得,它比穆烨所有的金银珠宝都重。而她,还得背着楚毅,去见那个被自己拒绝的男人。
苏云云和楚毅走出珍宝阁,路过的李小花看见心上人和别人成双成对,立刻冲过来大喊:“苏云云!你跟小张屠夫不清不楚,还敢勾搭别人!”
整条街的行人齐刷刷回头。
苏云云脚步一顿,心里刚放下的石头又猛地提到了嗓子眼。她还没来得及开口,脑子里的系统还没消停,楚毅已经先动了。
他没有呵斥李小花,也没有质问苏云云。
他只是微微侧过头,看了苏云云一眼。那个眼神很平静,平静到苏云云后背汗毛根根竖起。
然后,楚毅迈开步子,朝李小花走了过去。
他没再多说,抬手扣住李小花的手腕,反手一拧。
“咔嚓”一声脆响。
李小花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条胳膊已经软软垂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