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眠窝在沙发角落里,毯子一直拉到下巴,只露出一张脸和两只手。刚洗过澡的脸还有点红,头发半干不湿地散在靠垫上。
裴意挨着她躺下,把她捞进怀里,胸口贴着她的后背,两个人的腿在沙发上交叠在一起。
裴意选了一会儿,放了一部黑白电影。
电影放了大半,司眠没看懂。文艺片,法语对白,字幕翻译得文绉绉的。
女主角在咖啡馆里抽烟,烟圈吐出来的时候镜头跟上去,停在吊扇的叶片上,叶片转了很久,久到司眠开始怀疑是不是网络卡了。
女主角终于从咖啡馆出来,走在雨里,没有打伞。
司眠盯着看了几秒,然后仰起头。
裴意在认真看电影,眉头微微皱着,瞳孔里映着黑白画面里晃动的光影。
认真到司眠觉得她有点可爱,凑过去亲了一下她的下巴。
裴意的目光从屏幕上移下来,落在她脸上,问她:“无聊了?”
司眠没答,反问她:“你喜欢看这种?”
裴意:“没看过,随便选的。”
司眠点点头,从裴意怀里坐起来,伸长手臂把茶几上的手机捞过来,对裴意说:“你继续看。”
还好上周她们队连着上了两场公演,这周的日程表前几天干干净净,一两个不大不小的会和排练都排到周末了。
但她不能在邮筒消失,不能在粉丝眼里消失。
ST的养成系小偶像如果没有正当理由的连续几天不直播不发动态,那和退圈没有区别。
昨天裴意冲澡的时候,她发了一张照片,是上周的库存,她在练习室对着镜子的自拍,配文是:大家注意身体呀,我好像有点感冒,今天就不直播了。
接着回复了几个眼熟的ID,和粉丝絮絮叨叨了几句公演的事。
她刚刚解锁手机打开邮筒,又发了一张自拍,是之前她坐在宿舍床上刚洗完澡只露了半张素脸的照片,然后打字:真的感冒了,难受。
发送后她想了想又补了一条:嗓子哑了,再请几天假,想你们,么么。
裴意早就没有在看电影了,她两条手臂从后面圈住司眠的腰,下巴搁在她肩膀上,看着她在相册里翻了半天,发了张不知道什么时候的照片,又看她一个字一个字地编谎话发送。
“感冒?”裴意的声音从司眠头顶传下来,尾音上扬。
司眠没理她,继续低头滑着手机看粉丝的留言。
裴意又说:“没听说过做爱能治感冒。”
司眠把手机扣在沙发上,不给她看了,抬头瞪她:“你小点声。”
“嗓子哑了?”裴意从鼻腔里发出一声短促的轻笑,贴着司眠的耳朵,如她所愿小声地说:“你刚刚不还叫得挺好的。”
司眠的耳朵瞬间烧起来,她用手肘往后捅了一下裴意的肋骨。裴意没躲,反而收紧了圈在她腰上的手臂,把她往自己身上按。
“你闭嘴。”司眠咬牙切齿。
“小骗子。”裴意顺势开始舔她的耳垂,嘴唇从她耳后一路吻到后颈,话也没停:“你的粉丝知道你在这里边撒谎,边被——”
司眠转过身伸手捂住她的嘴,掌心贴上裴意的嘴唇,能感觉到她嘴唇的弧度和呼出的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