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熟练的抬脚、踩下,丢进塑料袋,再喀拉拉的拖着去下一个垃圾场。
凛冬是很冷的,可沈望川就一件破旧长袖,只有看过他之前记忆的白沐昭才知道,这一件长袖都格外难得。
他身上臭烘烘、乱糟糟,衣衫不整,手套不一,拖着个大塑料袋走在众人异样的目光里。
白沐昭垂了下眸,安静无声。
“一共九块二,给你九块五吧。”
小沈望川抬着脑袋看他,就因为反应慢了一点点,废品站的人便抬手跟他比划,生怕他听不懂,大着嗓门道。
“九块--五,知道吗?”
直到沈望川点了点头,对方才如释重负般把钱交到了他手里。
鼓囊囊的袋子瘪了下去,小沈望川将手里九张纸币数了又数,惹得废品站的人一声调笑。
“哟,小傻子还知道数钱呢。”
他说完就接着去称下一个人的纸皮,徒留沈望川安静的站了会儿才将钱收回小口袋。
拿着蛇皮袋子回去的路上,他又路过了那家店。
黄色的小车上依旧放着被切成一块块的黄油面包,似乎是从里面刚拿出来的,香味更重,沈望川就停下了脚,站在那看。
店里人来人往,有不少是奔着这个新品来得。
好像还促销打折,店员喊着9。9一个。
9。9。
沈望川又把小口袋里的钱拿出来数了数。
不太够。
但今天是新年,这个黄油面包又大又好看,整整有他手臂那么长,像个蛋糕。
带回去给年姨的话,年姨肯定会喜欢。
而且她平常这么照顾自己。
门店里的人很快就注意到门口那站了个“疯子”,惹得试吃的人都不来了。
店长蹙了下眉,伸着两只手就想像赶鸡一样将沈望川往别处赶,还伴随着恐吓般的蹬脚,结果就看见他在翻口袋,数着那一块块纸币。
店长:“。。。。。。”
他默默回去了,眼神却在不断的偷偷观察,就看见沈望川默默走了。
“店长,他钱好像不太够。”
“。。。。。。你们谁去给他喊回来?”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等最后下定决心时,外面已经没有了沈望川的身影。
白沐昭趴在天上看着,原本应该回去的沈望川又去捡瓶子了。
但瓶子哪有这么好捡,跑了一个小时连小半袋都没攒够。
路上的行人越来越少了,沈望川终于在一个小巷子里找到了一个很大的垃圾箱,绿色的铁皮横着摆在那,像是附近其中的一个垃圾集中点,比外面脏了不知道多少倍。
他走了过去,踩着外面的塑料桶去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