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面面相觑,心底纷纷冒出同一个疑惑。
他怎么自己先喝上了?
屋内残留的暧昧余热未散,庭院的热闹依旧,唯有两人心知肚明,方才那一方小小的厨房里,藏着一场无人知晓、缱绻入心的温柔拉扯。
只有席星野眼神微暗,注意到了少女唇角的那一抹湿润。
再看甄砚之的笑容。
真的是,格外刺眼呢。
视线还没挪开,甄砚之忽然看了过来。
带着不容挑衅的沉静,可在他看来,分明是赤裸裸的占有欲。
舌尖抵过唇瓣,好不爽。
甄定锌见人都回来了,招呼着大家坐下。
三个青年去烧烤,四个少女围坐一起聊天说笑。
忽略左右两边不讲话的人,甄定锌傻傻咧开嘴,气氛好好喔。
傍晚的晚风褪去了白日的燥热,庭院灯串暖黄细碎,一串串垂在绿植之间,烟火气裹挟着烤肉的焦香漫溢四周。
烤架滋滋作响,肥瘦相间的肉串冒着热气,孜然和辣椒的香气扑面而来。
方才厨房那点暧昧旖旎,也被烟火喧闹暂时盖了过去。
江知稚指尖捏着一串刚烤好的玉米粒,慢悠悠啃着,整个人彻底放松下来。
她本以为下午那场隐秘的拉扯就此翻篇,众人说说笑笑,今晚只会是一场轻松惬意的朋友小聚。
直到席星野漫不经心开口,打破了热闹的平衡。
他坐在侧边,手里转着一串烤肉,目光落在跳跃的炭火上,语气温和,带着几分浅浅的怀念,像是随口唠起陈年旧事:“说起来,我现在画画的底子,全是高中的时候知知帮我打下来的。”
话音不高,却清晰地落进每个人耳中。
喧闹的庭院,骤然静了一瞬。
江知稚啃玉米的动作微微一顿,心头莫名一紧,隐隐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
席星野像是全然没察觉周遭微妙的变化,继续缓缓开口,字句温柔,却字字带着刻意的回味:“那时候我美术基础很差,画功一塌糊涂,透视、构图全都不懂,每次画画都垫底。”
“班里没人愿意耐心教我,只有知知不一样。”
“她那时候明明自己课业都很忙,还是次次抽出课余时间,坐在我旁边,一笔一笔教我改画,耐心给我讲光影和线条。”
他抬眸,视线越过炭火微光,轻轻落在江知稚身上,眼底带着恰到好处的温柔笑意,语气真挚又缱绻:“她对我真的很好,从来没嫌我笨,一遍听不懂就教两遍、三遍,一点点带着我进步。”
这番话,句句是事实,挑不出半点错处,坦荡又温和,看似只是单纯感念旧情、回忆过往。
可偏偏,字字句句,都精准戳在一旁的甄砚之身上。
空气里的烟火暖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冷却、凝滞。
方才还松弛闲适的氛围,瞬间变得沉甸甸的,裹挟着无形的低压,沉沉压在每个人心头。
没人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