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天上的太阳,看着好,真凑上去,是要烧手的。
傅庭蕊再能耐,终究是个女儿家,陷进那种地方,还能有什么好下场?
"要不……"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你走吧。"
傅庭蕊一愣,嘴里的肉都忘了嚼:"你不怕他怪罪你?"
赵凌摇了摇头,篝火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
"本就是互相算计、各取所需的两方人,他走他的阳关道,我们过我们的独木桥,这有什么好怕的?"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我只是……不想看你把自己搭进去。"
傅庭蕊抬眼看他,似乎有些意外。
片刻,她嘴角微勾,却没接这话,反而问:"说起来,你瞧着也不像是会在意那位的人,当初为什么还要答应?你不是挺抵触的么?"
赵凌闻言一愣,随后笑着道:“为了富贵呗。跟着他们,能解决我身后的麻烦事,还能得到贵人赏识,多好的事。”
傅庭蕊知道这不是他心里的想法,也看出他不想多说,便没有追问。
“将来有什么打算?”
赵凌叹息,“如今这样子,走一步看一步吧,未来太远了,不是我该思考的事。”
傅庭蕊伸手拍了下他的肩膀,“以后你若是没地方去,不如跟我,我很满意你的。”
“满意我?”
赵凌很惊讶,“我有什么好让你满意的?”
傅庭蕊摇头,“你呀,可别妄自菲薄,我觉得你比大多数人好多了。跟你做生意,我很放心。”
赵凌听到这话红了脸,只是夜色遮挡,让人看不出他此刻的表情。
“再说吧,希望有那个机会。”
傅庭蕊笑笑不语,继续啃着手里的鸡腿。
空气忽然静了下来。
傅庭蕊抱着鸡腿,一口一口啃着。
赵凌守着火,偶尔往里头添根柴,也不说话。
两只鸡腿、两对鸡翅,转眼间全进了傅庭蕊的肚子。
剩下的鸡胸和骨架,归了赵凌。
吃饱了,两人也没急着走,就那样并肩坐在篝火旁,抬头看了会儿星星。
夜很静,风声、虫声、偶尔柴火噼啪一声,衬得四下愈发空旷。
谁也没说话,却也不觉得尴尬。
直到天边泛起一点灰白,凌晨将至,赵凌才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