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还好。
这姑娘是官家女,还是嫡出,不算是不好的出身。
她起初还以为……她只是那些见不得光的地方出身的女子。
如今一听,倒是好多了。
至少,名正言顺。
"起来吧。"
傅庭蕊缓缓起身,抬眼,飞快地看了一眼这位太皇太后,萧珩的祖母。
她心里有些好奇——这位老人家,为何突然叫自己过来?
太皇太后也在注视着她,见她眉眼间清澈明亮,并无半分野心和算计,心底的芥蒂,又少了些。
这姑娘……不像是那般有野望的人。
她缓缓开口:"倒是生得标致。傅家……会养女儿。"
傅庭蕊闻言,微微低头,不卑不亢地回道:"回太皇太后,相貌乃是天生,岂是一家之功。"
太皇太后闻言,不由地笑了。
她还是头一次听到这说法。
"你这丫头,倒是会说话。"
她顿了顿,端起手边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状似随意地开口:"听闻……皇帝近来时常出宫?"
傅庭蕊的头更低了,心知这是冲着自己来的。
"臣女……臣女不知。"
太皇太后看着她这副"惶恐不安"的样子,眼里闪过一丝怜惜。
"外头那些人啊,嘴碎得很。"
"皇帝三天两头往城外跑,他们便开始议论了……说什么的都有。"
"这话说出去,对皇帝的名声……终究是不好。"
傅庭蕊的身子又颤了一下,"扑通"一声,又跪了下去。
"臣女……臣女该死!请太皇太后恕罪!"
"都是臣女的错,是臣女……是臣女连累了陛下的名声!"
太皇太后……
她看着眼前这姑娘"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一时竟有些无语。
这哭的……也太快了吧?
她抬手,示意她起来:"起来吧。哀家又没说要怪罪你。"
傅庭蕊这才抽抽搭搭地站起来,低着头,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太皇太后看着她,缓缓开口:"依哀家看……你一直留在外头,终究不是个办法。"
"不如……你就进宫吧。"
"授个妃位,名正言顺地留在皇帝身边,也省得外头那些人说闲话。"
傅庭蕊猛地抬起头,眼里还含着泪,一脸"受宠若惊"的样子。
"太……太皇太后?"
"臣女……臣女出身低微,性子又愚钝,怕是……怕是不配入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