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虎!”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哭腔,挣扎着想爬起来,可腿不听使唤,刚撑起一半又摔了回去。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卫虎的方向,盯着那个跪在地上、浑身结霜、气息奄奄的身影。
卫虎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的眼睛还睁着,瞳孔却已经开始涣散。
嘴唇在微微哆嗦着,像是在说什么,可只有血沫从嘴角溢出来,听不清任何声音。
他的双手撑在地上,十根手指痉挛般地蜷缩着,指甲在金砖上刮出一道道白痕,发出吱吱的、令人牙酸的声响。
“哈哈哈——”
衍空法王的笑声在殿内回荡,震得人耳膜发疼。
他站在那里,暗金色的袈裟纹丝不动,那张布满伤疤的脸上满是得意的、近乎癫狂的笑意。
“这才一掌,就撑不住了?老衲还有好多招式没使出来呢!”
他抬起右掌,掌心中青色的罡劲缓缓凝聚,如同一个微型的旋涡,在烛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那旋涡越转越快,越转越急,发出嗡嗡的低鸣,像一头饥饿的猛兽在低吼。
“再试老衲一招万劫枯骸!”
衍空法王的身形暴起,如同一道暗金色的闪电,直直地向卫龙扑去。
他太快了,快到卫龙的眼睛根本跟不上,快到卫龙的身体根本来不及反应,快到他脑海里的“快躲”这个念头还没有成形,那足以开碑裂石的一掌已经到了面前。
卫龙的眼睛里,倒映着那只越来越大的手掌。
“卫龙——”
一个沙哑的、近乎嘶吼的声音从身后炸开。
卫龙的身体猛地一震,还没来得及回头,就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从侧面撞来,将他整个人撞得向旁边滚了出去。
“砰——”
他滚了两圈,撞在一张翻倒的案几上才停住。
顾不上浑身的疼痛,猛地抬起头,然后——
他看见了一幕让他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画面。
卫虎。
那个方才还跪在地上、浑身结霜、气息奄奄的卫虎,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竟然一跃而起,用他那残破的身躯冲向衍空法王。
“轰——”
一声巨响,如同惊雷炸裂。
衍空法王的“万劫枯骸”,结结实实地印在了卫虎的胸口。
那一掌的力量太强了,卫虎身体甚至没有来得及倒飞出去,以掌印为中心,向内凹陷。
不是骨折的那种凹陷,是整片胸骨、肋骨、乃至胸腔内的所有脏器,在这一掌的巨力下,同时粉碎、坍塌、化为齑粉的那种凹陷。
“噗——”
卫虎的口中喷出一大口血,那血不是暗紫色的了,而是黑色。
随后他的身体在半空中解体,化为冰雨。
“万劫枯骸”的掌力将他整个人从内部震碎,骨骼、血肉、经脉,在这一掌的力量下如同被投入绞肉机,碎成了无数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