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
咚——!
咚——!咚——!
一阵并不算响亮、但悠远沉厚的钟声从那修道院内传了出来。
那大概是报时的钟声,因为伊蕾娜听到了一共六声。
「……」
不过,那声音却仿佛带著某种奇特的魔力,穿透了寒冷的空气,直直地撞入了芙莉莲的心底,让芙莉莲原本想要继续前行的脚步又停住了。
接著,她微微仰起头,目光就那么怔怔地锁定在那座巨大的座钟上,围巾下露出的眼眸中,那原本平静的湖面仿佛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泛起了层层迭迭且复杂难明的涟漪。
然后……
霎时间,她那目光开始渐渐失去焦距,似乎是穿透了钟盘,穿透了时空,望向了某个遥远的、只存在于她记忆中的某个情景?
反正,她整个人就如同是被人施了定身咒一样,就那样静静地站在寒冷的街头,仰著头,怔怔地看著钟楼,与周围匆匆走过的人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
这下,在旁边的伊蕾娜就自然是瞬间察觉到了同伴的异常。
所以她再次停下脚步,先是看了看仿佛灵魂出窍般的芙莉莲,又顺著对方的目光望向那座古朴的钟楼。
然而,她什么也没看出来,那钟楼普普通通的,还有些陈旧,实在不懂为什么芙莉莲会这样,所以,她那双漂亮的紫色眼眸里不由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好奇和探寻。
「喂!」
「芙莉莲?」
许久,看到芙莉莲还是没有要回过神的意思,伊蕾娜便不由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你怎么了?」
「这座钟楼有什么特别的吗?」
然而,即便伊蕾娜的声音在清冷的空气中显得格外地清晰,但芙莉莲仿佛是失了魂一样,好像压根就没有听见,依旧沉浸在其自己的世界里,眼神飘忽,视线也没有焦距,也没有任何的回应。
「嗯?」
见状,伊蕾娜不由挑了挑她那精心修剪过的眉毛,然后不仅不生气,脸上反而还露出了更加浓厚的兴趣。
于是乎,她想了想也不去催促,只是好整以暇地抱著胳膊,微微侧身,脸上带著那种如同已经看穿一切的似笑非笑的表情,就那么耐心地等在一旁,如同是等著去欣赏一出有趣的默剧那般。
「……」
「……」
时间在寒冷的空气中缓缓流淌,然后两人就那么一动不动地站著,完全不管路过的那些行人朝著她们投来越发好奇和纳闷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