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离开你之后,我每天都很快乐
恨他吗?
刑照垂眸,将黑袍捡起,重新披裹在身上,让那些形容可怖的旧疤,再一次掩挡在衣物之下。
闻笙注视着刑照的一举一动,目光从刑照系衣扣的手,向上重新移转到他面部。
说不出是何种感受,她身体内部像是变成一座荒原,烈火连绵,沸腾难休。
而刑照毫无自觉地,要让闻笙体内的这把火,烧得更烈更凶。
他眼睫微颤,那双瑰丽无比的鸢紫色眼瞳内里,也像蒙尘宝石一般,在此刻失却了所有光泽。
“是我不好。”他这样说。
“是我不好?”闻笙复述了一遍刑照的话,声音因为极致的怒火而显得颤抖。
“你想说的,就只有这个吗?”
“你为什么会成为能力者?”
“为什么会来到弥塞亚?”
“为什么会拥有雾海蜃龙这种,早就消失在星历史记载中上千年之久的精神体?”
“以及……”闻笙顿了下,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无情攫取,随后捏碎一般。
“你当初离开废星……离开我,真的是去过所谓的,你想要的好生活吗?”
刑照:“……”
刑照无言以对。
直到现在,他仍旧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在刑照的视角里,是闻笙在青绿色的防御屏障破碎后,就忽然陷入昏迷状态。
而他一边迎敌,一边好不容易等到闻笙苏醒,还没来得及向对方确认,闻笙有没有受伤,以及突然昏迷是因为什么……
就被醒来的闻笙直接问了宋沅萦的事。
刑照不明白闻笙为什么会忽然提到宋沅萦。
提到一个,在刑照这里,最不想让闻笙记起的旧人。
但无论如何,话题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即使只是最蹩脚的托词,刑照也不想将那些过往,真真切切的摆到闻笙面前。
哪怕……按照现在的情况,他好像也已经瞒不下去了。
*
“我会成为能力者,是因为机缘巧合。”
刑照不敢去看闻笙的眼睛。
他怕看到更深更重的厌憎。
只刚才看到的那些,就注定会成为接下来继续绕缠在他日常的梦魇了。
再继续下去的话……
他也只有一颗心脏,就算痛不坏,也总有无法承受的时刻。
但刑照不能在闻笙面前崩溃。
“收养我的家族很厉害。”
“你既然对雾海蜃龙有所了解,那就应该知道,雾海蜃龙已经消亡近六千年。”
“而我,被测出了能够觉醒雾海蜃龙这种精神体的可能性,所以……”
“这些年,我过得很好。”
“不,应该说——”